“你是o的?”
安岁岁看着他。
“你是?”
那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o的。”
“你搬来那天,我看见你们了。”
“你太太很漂亮。”
安岁岁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伸缩棍的尾端。
“谢谢。”
那人没有让开,安岁岁也没有退。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楼梯间里的灯管闪了一下,电压很是不稳。
过了几秒,那人侧过身,让出一条窄缝。
安岁岁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擦在一起。
他闻到那人的衣服上有烟味,和天台上的烟头是同一个牌子。
他回到家,关上门,把门链挂上。
墨玉在厨房里,正在把包子放进蒸锅热第二遍。
她听见门链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安岁岁站在门口,手还握着伸缩棍。
“四楼那个人,有问题。”
他说。
墨玉把蒸锅盖盖上,火随之调小。
“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想了想,回应道。
“先不动。看他动。”
下午三点,万晴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还带着一个律师,姓孙,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公文包拎得笔直。
孙律师坐在沙上,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摊在茶几上。
是关于万晴那个项目的法律意见书——
k网络虽然被端了,但那些空壳公司还存在着,需要通过法律程序彻底剥离。
万晴需要安岁岁以项目顾问的身份签几份文件,安岁岁没有多问,翻开每一页,看都不看就签了。
万晴看着他那支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划,忽然笑了一下,说你不怕我坑你。
安岁岁翻到最后一页,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扣上,说你不会。
孙律师把文件收好,放进公文包,站起来和安岁岁握了一下手,然后就走了。
万晴没有走,坐在沙上,端起墨玉给她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