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筠罚跪丽常在原本是高位娘娘对于低阶妃嫔的一个小警告,算不得多大的事。
昭昭即使知晓,也没有过问,何况纯妃是对她表忠心,杀鸡儆猴的手段罢了。
但这件事突然酵,因丽常在跪了不到半小时便昏倒,下体隐隐有些微的血渍流出,经太医诊断,原来丽常在有孕两个月。
苏绿筠为此忧心忡忡,生怕皇上定她的罪,比如说谋害皇嗣。
因为这事令她恍惚想起很多年以前二阿哥永琏的死,那时她被卷进去进了慎刑司。
慎刑司昏暗的光线,血腥的气味以及犯人声嘶力竭的惨叫,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怎么办?皇上会不会……丽常在有孕为何不上报,她是不是想故意害死本宫!”
苏绿筠脸色隐隐白,惊惧之下,忍不住愤愤然,对丽常在越的不满。
倘若知道丽常在遇喜,她言语上敲打即可,哪里会体罚?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娘娘别担心,您又不是故意的,公事公办而已,算不得什么。
丽常在言语冒犯皇后娘娘,娘娘如果听见了都没反应,这让皇后娘娘如何想?”
宫女可心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情绪不太稳定的主子,她知道主子这些年有心结,诚惶诚恐过了多。
因为当年二阿哥的死,娘娘进慎刑司那次,好长时间缓不过来,心里一直有阴影。
可心小心翼翼地将主子安稳好,继续说:“丽常在以下犯上,罚跪一小时是娘娘的仁慈。
倘若遇上的是当年得理不饶人的贵妃或嘉嫔,丽常在绝对能脱一层皮。
是她有孕隐瞒不报,怪不得娘娘,皇上不会迁怒您的。”
“再说,您还有皇后娘娘撑腰,丽常在把事情闹大未必有好果子吃。”
可心是旁观者清,这事娘娘过于应激,当年的事还没有放下的缘故。
“可心,你说得对,本宫什么都没做错,本宫是秉公处理!
本宫是纯妃,罚一个不知轻重的小小常在,担惊受怕个什么,真是老了。”
人老了,胆子是越来越小,苏绿筠不无自嘲,但又有什么办法。
她失宠十多年,养子永璜靠不住,亲子永璋读书不行办差出纰漏,一直被皇上苛责。
倘若不是皇后娘娘从中美言,永璋估计连贝子的爵位都无。
“娘娘喝口水,静静心,凡事往好处想,跟皇后娘娘相比,丽常在算什么呢。
何况她有孕知情不报,差点伤到皇嗣,皇上不迁怒才怪。”
可心伺候着主子喝了点水,柔声细气地安慰,方才将主子安抚好。
正在这时,外头响起禀告声,原来是皇后娘娘派人给纯妃送了样东西。
苏绿筠忙不迭整理仪容,快步过去,接过东西谢恩。
待送东西的小宫女离开,苏绿筠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锦盒。
里头安然放着一枚色泽晶莹的平安玉扣,她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不是平白无故地给她送东西,此举是安抚她,告诉她,不管生何事,都能保她平安。
“本宫终于能放心了。”
苏绿筠卸下最后一点心理负担,缓缓地靠在红木软椅上。
这厢纯妃能得以睡个好觉,那厢的弘历差点就要派人来问纯妃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