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慕家还沉在夜色里。
庭院没有开灯,长廊尽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慕凌欢睁开眼时,先看见坐在窗边的慕凌夕。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服,长扎在脑后,膝上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里面装着慕凌欢从受伤到现在的全部病历。
手术记录、原始影像、神经功能评估、用药变化、疼痛和痉挛记录,还有这段时间所有复健数据,一页不少。
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任何准备远行的痕迹。
没有行李箱。
没有衣服,也没有药箱。
窗边的轮椅停在原位,床头柜上还放着傅凌昨晚送来的保温杯。
慕凌欢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三。”
“醒得正好。”
慕凌夕合上文件袋。
“现在走?”
“嗯,五点半起飞。”
慕凌欢的目光扫过房间。
“真的什么都不带?”
“只带病历。”
“药呢?”
“那边有。”
“衣服呢?”
“到了再换。”
“我现在用的轮椅和复健设备呢?”
“全部留下。”
慕凌夕看着她。
“国外的复健基地是我们的地方。医生、药物、护理用品和训练设备都准备好了,不需要从家里搬任何东西过去。”
慕凌欢盯着那只文件袋。
厚厚的一摞纸,成了她这次离开唯一的行李。
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慕凌夕过去开门。
慕凌宇最先走进来,后面跟着慕凌鸣、慕凌旭、慕凌善和慕凌泽。
五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惊动家里的佣人。
慕凌欢看了他们一圈。
“都来了?”
慕凌泽压低声音。
“送你到机场还是有时间的。”
“公司呢?”
“飞机起飞以后我直接去辰凌。”
慕凌宇接过话。
“我们也一样,送到机场就走。”
慕凌旭负责庄园和沿路安全,慕凌鸣盯着航线与信息系统,慕凌宇已经和海外基地确认完所有安排,慕凌善的人守在私人机场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