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没花费多少功夫,何雨柱几个人便走到了雨儿胡同。
熟悉的胡同映入眼帘,脚下是坑洼的青石板路,两侧四合院的大门紧闭,偶尔能听见院子里传来几声犬吠。
不多时,四人就来到了雨儿胡同95号四合院门口。
何家小院的木门静静立在眼前,何雨柱怀里抱着熟睡的何雨楹,不方便腾出手拿钥匙。
何雨柱腾出一只手,从衣兜里面摸出一把铜钥匙,转手递给身旁的许大茂。
“大茂,开门。”
许大茂伸手接过钥匙,动作十分麻利。他平日里就爱跑东跑西,手脚向来利索,拿着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轻响,院门的锁就被打开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许大茂没有多做停留,快步小跑着冲进院子里面,直奔东厢房。
何家小院不大,东厢房是何雨楹与何雨柱平日里居住的屋子。
许大茂跑到房门前,抬手拉开房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动,房门应声敞开。
何雨柱抱着何雨楹,缓步走进东厢房。屋内光线不算明亮,陈设简单,一张木床摆在屋子内侧,床上铺着旧被褥。
只见何雨柱小心翼翼迈步走到床边,胳膊稳稳托住弟弟,缓缓俯身,将何雨楹轻轻放到床榻之上,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熟睡的小家伙。
放好何雨楹之后,何雨柱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何雨楹的身上,把被角仔细掖好,确保不会漏风着凉。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许大凤。
“大凤姐,那就麻烦你在屋里照看小楹了,这孩子睡得轻,别让旁人吵到他。”
许大凤走进屋子,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何雨楹,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诚恳:“柱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之前我们家遇上难处的时候,你们家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照看一下小楹,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不会出什么事。”
何雨柱心里清楚许大凤的心思,当初围城期间,许家遭遇难处,多亏了自己家搭把手,这份人情,许大凤一直记在心里。
随即,何雨柱也不再过多客套,点了点头:“行,大凤姐,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跟大茂先出去看看。”
说完,何雨柱转身迈步走出东厢房。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院子里面,许大茂已经把他那辆自行车从角落推了出来。
自行车的车架带着几分陈旧,车轱辘擦得干干净净,是何雨柱平日里出行最得力的家伙。
许大茂双手扶着车把,站在院子当中,看见何雨柱走出来,连忙说道:“柱子哥,我把车给你推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自行车,忍不住笑了:“大茂,你小子动作倒是够麻利的。”
许大茂咧嘴一笑,一副油滑的模样,臭贫道:“柱子哥,我这不是想着咱们骑自行车出去能省不少力气嘛,总比两条腿走路强。”
何雨柱闻言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哈哈,可不是嘛!你小子倒是想着省力气,到头来骑车的可是哥哥我!”
许大茂被他说得嘿嘿直笑,挠了挠后脑勺,嘴上还在辩解:“柱子哥,这不是我还不会骑车嘛!我要是学会骑车了,那肯定是我蹬车,我带着你一起走,哪能让你受累。”
何雨柱摇摇头,懒得跟他继续贫嘴,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先把车子推出院子。”
许大茂应了一声,扶着自行车车把,推着车子往外走。
何雨柱跟在许大茂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何家小院,来到胡同之中。
踏出院门,何雨柱伸手接过自行车的车把,双手握住,稳住车身。
何雨柱抬腿,利落跨上自行车的车座,双脚踩住脚踏。回头朝着身后的许大茂喊道:“行了大茂,快上来,坐后座。”
许大茂连忙快步上前,一翻身,笨拙地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牢车座两侧的铁架。
何雨柱稳住车身,双脚用力蹬动脚踏板,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自行车顺着雨儿胡同的巷道,慢悠悠朝着胡同外面驶去。
骑在车上,风拂过脸颊,一路徒步积攒下来的疲惫,稍稍消散了几分。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眼下不必再回头去追赶之前那一支入城大军。
大军行进路线繁杂,追上去也耗费精力,何雨柱打算直接前往太平仓,那里是两军交汇的地段,到那边等候消息,远比漫无目的跟着大部队四处奔波要靠谱得多。
出了南锣鼓巷的地界,前方便是宽阔的地安门东大街。
何雨柱握住车把,车头轻轻往西一转,沿着地安门东大街一路向西骑行。
路面平整,两旁的屋舍不断向后倒退。街道上行人往来,不少百姓来来往往,街边偶尔还能看见巡逻的战士。
许大茂坐在后座,一路东张西望,看着街边不断掠过的风景,时不时跟何雨柱搭几句话。
“柱子哥,咱们去太平仓那边,能等到吗?”
何雨柱脚下不停蹬着车,头也不回地答道:“不好说,只能过去碰碰运气,太平仓是两军交汇的地方,都会在那边汇总,咱们过去等着,总比到处瞎跑要强。”
车轮滚滚向前,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多久,何雨柱二人骑着自行车,便来到了太平仓附近的地界。
太平仓这片地界,本就是四九城一处重要的交汇路口,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的声浪几乎要冲上云霄。
北路入城的红党大军,早早便集结在了此处。
一队队战士整齐列阵,枪支枪杆在日光之下泛着冷冽的寒意,一排排的军车、装甲车有序停靠在道路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