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伊芙颤颤巍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它说是的。”
事实很明显了。
这株魔植中,寄居着一个不属于植物的灵魂。
“这是邪术。”
瓦莱莉娅断言道。
“克里索斯,别告诉我你从没见过这种亵渎灵魂的黑魔法。”
因为一株魔植,二人之间的气氛又紧张些许。
“萨特。”
克里索斯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
“萨特是谁?”
“萨特不是某个人,而是魔族中,一个传承古老的家族。”
“传说初代魔王不,战争恶魔手下四大魔将,‘贪饕之牙’阿波法斯屈一指,破坏力有余,而智慧不足比起将领,更像是魔王的宠物。”
“所以实质上的魔将之,魔王下第一谋臣,乃是萨特家族的创始人,卡利斯托·萨特,人称——”
“魂弈公。”
魂弈公好唬人的名号。
一听就很会下棋。
林默想道。
「原来是他,那个羊头魔。」
这时,奥萝拉突然说道。
“你认识?”
「何止认识,当年亚诺在正式见到奎尔萨隆之前,一直在和这家伙斗智斗勇。」
「魂弈公,可是给他们使了不少绊子呢」
「这么一提醒,倒是对上了,魂弈公魂弈公,最喜欢的就是以魂为棋,与人对弈。」
「只可惜,他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做出这种事情的,大概是他的后代。」
“所以为什么要把死者的灵魂,放进植物里?”
林默疑惑道。
「魂灯,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
「作用很简单,充当施术者的眼线。」
“那岂不是说,我们已经被人现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谁能想到路边一株植物,是人家的眼睛呢?」
克里索斯对萨特家族的了解,显然不够,也没有意识到众人已经进入某人的监视范围内。
与此同时,都库什山中某处。
“大人,他们进山了。”
一个双手捧着水晶球的黑袍法师,恭恭敬敬向座位上的男人报告道。
“做得好,尼基塔,没有辱没家族的威名。”
男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里面盛着的不是红酒,而是殷红的鲜血。
“大人谬赞,能为血族未来唯一的王效劳,是萨特家族的荣幸。”
培迪尔轻抿一口杯中鲜血,享受着上位者身份带来的优越感。
“阿尔芒那老女人,她在时我尚且让她三分,如今这活了几千岁的怪物终于要入土为安,她一死,我便解散议会,从今以后,勒森布拉家族将立于血族之巅,谁敢不从?”
“哪怕是独立出魔族,自成一派,也并非妄想。”
毕竟他培迪尔的背后,可是站着“神明”啊
“属于血族的国度,听起来多么美妙。”
座下的尼基塔·萨特,只是静静听着培迪尔对未来的畅想,不一言。
“接下来,只需将勇者引至阿尔芒处,坐观二者相争,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均是有利。”
培迪尔将杯中鲜血一饮而尽。
“尼基塔,开启下一阶段计划。”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