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短短一瞬,但阿尔芒这一拳,竟爆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势,顷刻间压过卡利斯托那“十三分之五”。
轰!
卡利斯托突破极限的度,没能躲开充满血脉威压的一拳。
这具躯体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双急逼近,猩红到极致的双眸。
紧接着,胸部血肉开始由内而外自行崩解,并向周边辐射,肩颈、腹部、四肢,最后是头部
名为“培迪尔”的容器,在这一拳之下,肉体眨眼间灰飞烟灭,徒留寄生内部,卡利斯托的魂体,在余威中被震退数米,满脸诧异,望向那个杀意满溢的女人。
“哈。”
“呵哈哈”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和恍然大悟的痴笑。
“不惜透支血脉,也要毁灭我吗?”
“疯女人。”
如果刚才直觉没错的话,这个血族女人的血脉强度,短暂触碰到“始祖”层次了吧
一想到这里,卡利斯托的魂体不禁流了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
阿尔芒抬起头,杀意重新内敛,顺手抚平衣服上细微的褶皱,依旧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本来想要更体面的收场。”
“抱歉,失态了。”
“那又如何,就算你能凭借高人一等的血脉之力轻易摧毁一个容器,又该拿一个最高等灵魂怎么办呢?”
“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永生永世无法触及灵魂领域的野蛮人,你们引以为傲的血魔法和元素魔法,不过是知识之海上漂浮的浮萍,连给我挠痒痒都做不到”
“住口!”
阿尔芒身后,刚刚从那一拳反应过来的丝卡娜高声喝道,抬手就是一支纯粹由冰元素构筑的光矛射出。
纯粹的元素,没有实体,即没有攻击载体,寻常物理防御,哪怕强度正常的魔法护盾,也无法阻挡半分,这是多少法师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压缩到极致的冰元素接触到魂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过去,击穿卡利斯托身后的地面,又从更远处的地面钻出,消失无踪。
“我说了,没用。”
卡利斯托嘲弄般看向情绪有些失控的丝卡娜。
“死灵魔法的施术者在我面前,尚且需要考虑自己的精神力能不能和我匹敌,会不会被自己的魔法反噬。”
“何况如此粗暴的元素魔法?”
“肉体再强,不过是容器。”
“魔力再强,也只是易碎的玻璃。”
“唯有灵魂,灵魂的强大,才能带来真正的不朽不灭!”
“当年的勇者没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如烟花般绚丽而短暂。”
“波尼亚人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背叛那位群星之主的恩赐。”
“我意识到了,我抓住了机会,故而我能在数万年后的今天,依然以全盛之姿站在你们这些无知者的面前!”
“因为躯壳,只是用完即弃的容器。”
“接下来”
卡利斯托抬手指了指阿尔芒,又指了指丝卡娜。
“选谁好呢?”
“没错。”
“灵魂永生,也是一条听起来不错的道路。”
“可要是没记错,魂弈公最开始亲口所说的,是数百年前才醒来。”
“看来,当年勇者对魂弈公造成的伤害,着实不小,这一休养,便是上万年时光。”
“既然如此,又谈何永生?”
“阁下清醒的时间,别说我了,有你口中背叛恩赐的波尼亚人长吗?”
“然而阁下却还有脸面,大放厥词,如同炫耀玩具的稚气未脱的孩童。”
“话又说回来了,也许以我的手段,确实无法再次杀死一个灵魂准确来说,是已死之人扭曲的执念。”
“但这并不代表,你又能做些什么。”
“我认识的人中,能让阁下生不如死,永陷幽囚的,大有人在。”
“哦对了,圣光的滋味,阁下应该很怀念吧?”
下一秒,卡利斯托脚下,一个规模极大的圣光法阵浮现,其上光痕纹理清晰,是魂弈公前所未见的招数。
他当然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