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狂赶紧高举左爪,手甲前端立即变形,从中伸出三枚孔洞,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宛如一条赤红长鞭的红光弹流,弹流顺着声响左右挥摆,依次洒入缝隙密布的灌丛中。
随之而来的,除了被打得四处飞洒、被高温光束烧焦半截的绿叶粗枝,猛烈的噼里啪啦声里,还夹杂液体迸溅的清脆,以及坚冰蔓延的微弱嗞嗞。
刚才那爬上灌木顶端,朝两龙刺刺嘶叫的“蜘蛛”,早就被湍急的弹流碎尸万段,见冲锋无效,灌丛疾驰的声响立即转移策略,不再闷头冲刺,而是沿着灌木顺时针转圈,既能降低被光弹击中的风险,又能绕到两龙身后,与后面苏醒的同类形成包抄之势。
尽管它们智商较高,甚至为此压低壳躯,减少步足与身边树枝的碰撞,但其极快的速度因此放缓,传播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炼狂起初是胡乱扫射,见它们行进声响放缓,便再用意念改变手甲形态,三枚孔洞融为一枚粗孔,扇形扫射改为定点射击,专门点射灌木产生的主要声源,每一枚红弹没入其中,不止枝叶变得焦黑,还杂夹甲壳破碎、液体飞溅的脆响。
土炮也没闲着,在背甲上空凝聚一颗光球,在他的意念驱使下,光球很快离开光罩,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姿态,悬浮在灌丛高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使光球表面射出数发光束,急促的唰唰声传来,都有一只“蜘蛛”应声死去。
“看来我前面问物种还挺好的嘛~”
土炮一边维持着光罩和光球,一边扭头朝四处扫射的炼狂打趣开口,炼狂则看着眼前一团团雪丝球抛来,光弹的冲击没法阻挡,只能让丝球纷纷砸在光罩上,冰丝大幅扩散,且在光罩表面形成大块坚冰,坚冰随着不停累积,又逐渐顺着光罩形成一层冰壳。
同时,战斗中激烈的轰鸣声,使两龙中央的雪猿双手开始动弹,右后腿本能外伸一下,眉头开始紧锁,宽短嘴吻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大,声响愈发清晰,仿佛它随时会从昏迷中苏醒。
土炮赶忙操纵光罩改变形状,保护面积得到扩展外,也避免自身与雪猿太近,要是雪猿完全苏醒,一见到与它完全陌生的他们,不说惊吼一声往外逃窜,也会本能朝两龙发起攻击。
随着炼狂面前的冰壳剥落,光罩面积逐渐向外扩大时,周围抛投丝球的“蜘蛛”,忽然停下脚步,未等两龙思考怎么回事,一股股熟悉的电流声传来,外加远处闪烁的点点绿光,他们立即知晓并闭上眼睛。
眼睛一闭,视线随之变得昏暗。但这片昏暗中,那点碧绿逐渐增大,将昏暗完全覆盖之时,周围的物体抛投声再次传来,但特别杂乱随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干扰“蜘蛛”的感知,使它们抛投丝球出现失误。
刚睁开眼,在金黄光罩的隔绝下,一道道宛如青蛇的碧绿电流,疾速顺着灌顶白雪四处游移,使顶层积雪快速溶化,内部枝叶被烧焦外,流淌的雪水带着丝丝电流,纷纷洒落在“蜘蛛”身上,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它们,被电得浑身颤抖,有的甚至甲壳爆裂,原地生出一块块坚冰。
蔚蓝坚冰星罗棋布,表面若没有残留甲壳,可能会以为冰块是自然生成,因环境温度过低导致的。
至于绿电的来源,蔚棘就站在灌丛外,他觉得两龙离开时间太长,怕出现意外,便用嘴叼着鱼,依次贴着河床摆放,在表面盖上一层雪后,才循着他们的气味追踪过来。
见他们被包围,赶紧驱动背上的源晶装甲,让装甲中的流动铁块,依次覆盖在其两排尖锐骨板上,增强自身绿电功率后,依照水会导电的特性,让数条电流顺着灌顶积雪流窜,打断敌方抛投同时,也使其受到间接受到电流伤害。
抛开电流会不会连接附近积雪,反正他的策略成功了。“蜘蛛”实在承受不了太大的伤亡,发出阵阵嘶叫后,纷纷迈开四对步足,相继离开原本栖身的灌丛,有一只恰好经过蔚棘脚边,他应声一瞥,从而得知其真实面貌。
它的头胸部融合成一面宽大盾板,前端那对粗短螯肢之下,有条粗长口器,应该是喷射冰丝的;四对步足股骨有尖刺,能起到防御作用,腹部宽厚圆润,看上去跟蜘蛛很像,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等“蜘蛛”全部逃离,两龙这才远离即将苏醒的雪猿,一边朝过来支援的蔚棘汇合,一边借着“蜘蛛”,继续战前的话题。
“老炼,那群冻网捕蛛栖息的单一灌木,到底叫啥?咱们身边的灌丛又有啥特征?”
见土炮看着灌丛有点发愣,炼狂伸出左爪,轻拍了一下灌木积雪的枝叶,借此回应:
“灌木名叫接骨木,枝叶能活血止痛、止血消肿,侧重跌打肿痛与创伤出血,兼顾筋骨损伤。春夏时期,是我部落在野外最主要的治伤药。”
“哦~要是亲眼见到一只半死不活的捕蛛,就知道是什么品种了。”
“喏。”炼狂向右偏头,右爪指着前方密枝里挂着的捕蛛,沉声表示:
“隔远点看吧,小心偷袭。”
伴随三龙的逐渐远离,雪猿也真正从昏迷中苏醒,它下意识捂着右臂,但右臂早已被治好,甚至跟之前没多少区别,右侧腰敷上药泥,动起来不再感到刺痛和寒冷。
它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以及闻着药泥残留的气味,黄瞳透露出迷茫和疑惑,自己明明伤重倒地,在没有同类帮衬、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怎么多出一些药泥,加上伤得最重的右臂又突然复原了?
面对疑惑,它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无奈低呜一声,顺手抓起一些接骨木枝叶,头也不回地走向前方的密林,哪怕可能有比肿爪兽、冻网捕蛛更加危险的存在。
虽说被某些恐龙搭救,身上的伤势得到控制,它也由衷感谢对方,但樟子松林并不安全,且在外漂泊太久,不会再完全信任陌生动物,对得只能离开松林,要么回归北方,要么继续探索,找到同伴或是宁静之所。
与雪猿的怅然不同,三龙所处的冰河就活泼不少。当他们回到冰河,却见数条华夏颌龙闷头啃食着冻鱼,冻鱼上的雪早被扒开,小鱼被囫囵吞下,大鱼则被一口口撕开,许多肉块相继进入它们腹内。
三龙共同冲向冻鱼,顺便驱赶对方前,蔚棘带着不少内疚开口:
“要是我能藏得更严实就好了,害得老炼又要捕更多鱼。”
炼狂听后,奔跑途中举起左爪,向他随便挥了挥,无所谓道:
“应该还会剩下一些,被吃的再钓不就行了~”
土炮则看向当前,见华夏颌龙还不跑,尖声喊道:
“甭那么多话,先把它们赶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