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强的手指停在那份文件上,像是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莫耶先生,这份东西……不能放。”
巴强抬起头,看着莫耶,眼中满是罕见的凝重。
“放了,阿米特巴就真的死了。”
“他死了不要紧,但辛格还活着。”
“如果辛格知道,他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巴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敢让人听到的事。
莫耶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你说得对。”
“阿米特巴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更不能因为这件事死。”
“如果他死了,辛格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莫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这份东西……”
巴强试探着问道。
“收起来,交给雷娜部长。”
“告诉她,这个东西,我们不需要了。”
“阿米特巴已经完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留着他,也许将来还有用。”
莫耶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明白。”
巴强点点头,将文件收进公文包,转身快步离去。
莫耶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阿米特巴……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但他的失败,不是莫耶的胜利。
而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白象国,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他,将是这一页的书写者之一。
翌日清晨,阿米特巴宣布退出竞选。
他在新闻布会上,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宣布,退出本次竞选。”
“那些关于我的报道,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
“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
“我只想说,我对不起白象国,对不起辛格先生,对不起所有支持我的人。”
阿米特巴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讲台。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