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营地外围。
沈家工棚内,一个管事正在整理文书。
他把几份加盖了印鉴的调拨令装进铁匣里,打算明天一早送往京城。
管事刚锁好铁匣,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湿透的劳工跑进来。
“管事!不好了!”
管事皱眉。
“慌什么?”
劳工喘着粗气,指着外面。
“防水层那边有很响的水流声,还在响!”
管事脸色一变。
他扔下铁匣,抓起火把往外跑。
断崖上,盛玉华抬手。
“有动静。”
季明寒立刻看向裂缝方向。
火把的光开始混乱,死士们聚在一起。
紧接着,几个人影从裂缝上方跑下来,往防水层的方向冲。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不及了。”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山体晃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轰鸣。
防水层垮了。
暗河水挟着泥沙从裂缝中冲出,冲垮了沙袋阻隔。
监工和巡逻死士甚至来不及示警,便被泥浆和碎石卷入深渊。
支撑地道的承重巨木接连折断,通道大范围沉降坍塌。
沿途开凿的半成品运输滑轨被泥石流填埋,地下工区化为泽国。
断崖上,盛玉华看着远处升腾起的泥雾,端起一盏温茶。
季明寒站在她身边。
“沈家的运输要道废了。”
盛玉华点头。
“就算弩车在地底造出来,短时间内也运不出大山。”
丁丁蹲在旁边,在小本子上画掉一笔。
“沈家这次亏大了。麻袋、桐油、麻绳、劳工,加起来至少损失数千两。”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
“继续算,后面还有。”
丁丁抱着本子低头算账。
三叔从崖下快步跑上来,单膝跪地。
“陛下,娘娘,暗卫已经撤回营地。通道入口被崩塌的山石彻底封死,沈家外围势力大乱。”
季明寒点头。
“让暗卫们回去歇着,明天还有事。”
“是。”
三叔退下。
季明寒转头看向案上带回的铁匣。
“该看看这里面装了什么了。”
盛玉华走过去,用银簪挑开铁匣的锁扣。
匣盖打开,里面躺着几份卷宗和半张被水汽氤氲得模糊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