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军似乎见惯了这类问题,想也没想道:“脏了就抓紧时间重新,再哭哭啼啼的出声音扰乱考场秩序,你现在就不用考了。”
那人不敢再说话,安文平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按照号军说的在重写试卷吧!
收回思绪,他也暗自提醒自己,明日就要交卷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
吃过晚饭后,他依旧打坐半个时辰,才准备入睡。
这是小七特意叮嘱他的,不能刚吃饱就躺下,尤其号舍狭小,身体基本是蜷缩着的,食物容易淤积腹中难以运化,轻则腹胀嗳气、反酸烧心,腹中闷痛辗转难安;重则气机昏沉,心神蒙浊。
事关考试,他一直记着,万不敢因小失大,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号舍里的日子枯燥又紧张,一夜过去,便是这场考试的最后一天了。
他吸取了昨日隔壁号舍的教训,今日放置砚台时格外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后才拿出崭新的卷纸开始誊抄答案。
这是最后的答卷,他每一笔都写的格外小心,每一字落笔横平竖直,间距疏密均匀,行列整齐笔直,不见一丝歪斜。
通篇墨色温润统一,无晕染墨团,无多余污渍,边角空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眼望去清爽规整,将卷面打理得无可挑剔。
为免多生事端,安文平中途不再做任何停歇,一口气便将这两日的试卷答案全都誊抄完,直到最后一张答题卷上的笔墨干透才松了口气。
尽管在誊抄时心里已经有数,他还是再一次重新检查了一遍卷子。
待一切确认无误后,这才小心收好自己的东西安坐号舍,等到初十头牌放牌时分。
待时辰一至,号鼓声响,便亲自携正卷、草稿前往受卷所,亲手递交受卷官查验,领得照出签后安静等候离场。
贡院外,安大山和小七为的安家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约莫午时三刻,厚重的贡院朱漆大门出绵长吱呀声响,两扇巨门被门役合力缓缓向内推开。
只闻一高声传谕:“放头牌”,等候的众人便见有考生陆续而出。
安大山与小七踮起脚尖,脖颈伸得老长,目光牢牢锁在贡院大门涌出来的人流里,目不转睛的搜寻着安文平的身影。
终于,一道颀长挺拔的青绿色身影落在了小七的视线里。
“大哥,大哥在那里。”小七激动的拉着安文平的衣袖指着一个方向让他看。
此时安大山也看到了人群里的安文平,待到他越过兵丁划定的界线时,便赶忙上前接应。
将他身上拿的东西一应卸下后,两人才关切询问,“文平累不累,要不要二叔背你?”
“大哥饿了没?我身上有点心,先吃点垫垫?”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安文平只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二叔,我不累,能自己走,不用你背。小七,大哥也不饿,等会儿回家吃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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