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场后,维克托没有离开,他站在联排别墅的台阶上,与身后那扇缓缓关闭的雕花木门形成某种微妙的呼应。
梅耶会的会员们还在,犹太财团的人也还在,他们交换着那些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们以为今晚只是一场寻常的社交,但他们不知道角落里那个端着香槟的欧洲金融家,已经把他们的焦虑和算计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他们更不会知道,这个漫长的夜晚不会就此结束。
维克托走下台阶,黑色的加长林肯开了过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真皮座椅上,“召集所有同伴,包括南美的。”
前排驾驶座的吸血鬼微微点头,他没有问具体的行动是为什么,而是第一时间通知美洲地区的所有吸血鬼。
深夜,万籁俱寂。
维克托出现在曼哈顿的一栋别墅前,他已经解除了一切伪装。
他抬头看了一眼顶层,灯还亮着,窗帘半掩,里面的人还没睡。
“布拉德大人,”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这里的目标认识您,直接出面会不会——”
维克托抬起手,“这样不是更好吗?当他们知道自己认识的人原来是真正的吸血鬼,他们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
他身后模糊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女吸血鬼,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
“格林威治和长岛那边怎么样了?”
女吸血鬼低头汇报情况:“一切进展顺利,从南美赶来的同伴会负责剩下的地方。”
“很好。”维克托整理一下领口,抬脚走向别墅那扇紧闭的铜门,“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幻,穿过铜门进到别墅里面。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两双猩红的眸子在闪烁着。
别墅的顶层是一间书房,里面刚从酒会回来的杰拉德·艾布拉姆斯还没有睡。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正翻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
突然,两道黑影闪过。
艾布拉姆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一男一女,“布拉德先生?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把腿翘起来,目光从艾布拉姆斯的脸上扫过,落在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上。
画里面是华尔街,色调温暖,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艾布拉姆斯有些坐不住了。
他认识维克托已经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摸不透对方的底细,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不是来找他叙旧的。
“布拉德先生,你想做什么?”
维克托收回目光,瞥了眼他手里紧攥的财务报表,“我想让你消失。”
艾布拉姆斯紧张得不行,死死抓着手里的财务报表,“布拉德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维克托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猩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我没在开玩笑,我想让你消失,换一个人坐你的位置,从今晚开始,你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艾布拉姆斯手里的财务报表瞬间揉成了一个纸团。
他见过无数大场面,经历过无数次金融危机的惊涛骇浪,在华尔街不说翻云覆雨,但也是一呼百应的。
他看着维克托的眼里的猩红光芒,非常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动用所有人脉去调查对方。
他的别墅外面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就算是一条流浪狗经过也会触警报。
但眼前的一男一女没有,甚至还悄无声息地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