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准备停火了。
而且,即便房家交出了那件东西,风乘屹也不准备放弃已经占据的房家地盘。
这是要鲸吞,难道是要将房家从二等家族的位置上硬生生拽下来?
“当年你父母在世时,也不敢如此欺辱我房家!”
房家队伍中,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地踏前一步。
他面容方正,浓眉倒竖,玄天境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将周身的水雾都震散了一圈。
此人正是房家内务长老房宇辉,掌管房家对内事务多年,向来以强硬着称。
“你安敢如此行事,也不怕招来报应!”
房宇辉指着李乘风,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房家屹立数百年,岂是你这种靠运气爬上来的暴户可比!”
李乘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是……内务长老啊。”
李乘风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回忆什么。
房通徽心中一凛,连忙打圆场:
“风族长好眼神,确实是宇辉贤侄。当年你母亲还在风族时,宇辉贤侄还曾带年幼的你在家里游玩过,也算有几分旧情……”
李乘风想了想。
房宇辉。
风乘屹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个人。
谈不上好坏,对年幼的风乘屹一般般,面子上过得去,既没给过什么好处,也没落井下石。
若非今日他跳出来,李乘风几乎忘了这号人物。
但此刻,他提到了风乘屹的父母,那就趁机杀杀他的威风。
“你我相谈,”
李乘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的,
“为何辱及我父我母?”
“放肆。”
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话语刚落,李乘风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破空之声,甚至连水雾都没有被扰动。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站在那里。
房通徽大惊失色,羽化境后期的神识如海啸般轰然爆,瞬间覆盖方圆百丈。
然而——没有!他的神识扫过瀑布、扫过深潭、扫过每一块岩石,却根本捕捉不到李乘风的踪迹!
“防御!小心!”
房通徽嘶声大吼,右手猛地拍向储物器,一件紫金八卦镜破空而出,镜面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光幕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然而,已经晚了。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房通徽身后,两名上三境长老如遭重锤,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瀑布两侧的岩壁上,碎石飞溅。
另外两名长老反应稍快,各自祭出防御法宝——一柄青铜古伞、一面玄铁重盾——灵光暴涨,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