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
石钟听到这里,有点不明白案件组长的意思,案件组长这才解释说道:“我们控制许树,是给你创造机会,许树不见了,生意还要做下去,孙安琪那边需要有人站出来。”
石钟听懂了,不过他对案件组长说道:“这件事还是要看孙安琪的意思,她不一定会选我。”
案件组长的声音传过来,“顺其自然,你不用主动争取,我们这就是创造一个机会,能不能用要看孙安琪的选择。”他也不是要求石钟一定拿到这个位置,反正孙安琪要重新选人,石钟就有机会。
石钟听到这里,如果是这样,他认为案件组长的做法没有问题,可以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反正许树不见和他没有关系,既然孙安琪要他调查,他就调查好了,查不出来,那也不是他的错。
不过既然要调查,石钟也要做出调查的动作,他不知道,孙安琪会不会派出其他人,说不定也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举动。他要是什么都不做,自然会引来孙安琪的怀疑。
石钟的调查是从许树的家人开始,许树既然不见,先找他的家人自然没有问题,这个顺序在他看来没有别的选择。一个人不见了,先去找他身边的人,这是最笨也最省力的办法。
人总要和人发生关系,尤其是家人。许树的住处在老小区,许树其实有钱,完全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但是许树没有这样做,还是选择原来的住处。
石钟不知道许树的想法,还是来到了老小区。不过站在老小区门口,他却停下来,他只知道许树住在这里,但不知道具体的住处。老厂区里有不少小楼,他也不可能一幢一幢找过去,看起来还是要找人打听。
他往四周看,街对面有个修车摊,摊主正低头补胎,看样子不像这小区的人。再远一点,一个老太太拎着菜慢慢走,走得比谁都慢,石钟犹豫了一下,一个陌生人上去拦老太太,非把人吓着不可。
他正犹豫,一个男孩准备走进小区。男孩十四五岁,个子已经抽条,肩膀比较窄,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里面套着件黑卫衣,帽子垂在背后。
男孩耳朵里塞着耳机,线顺着脖子拐进领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两瓶饮料,一瓶已经开了,瓶身上全是水珠。男孩本来走得很随意,脚步松散,眼睛看着地面。走到离石钟两米远的地方,步子忽然慢了,最后停下。
他注意到石钟,有点警惕的看着石钟。
石钟对男孩说道:“同学,我打听一个人,这小区里,有没有一家姓许的?”他不知道男孩清楚不清楚,先问问再说。
男孩先是没说话,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石钟,一只耳机摘了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还挂着。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这里姓许的多了,你找谁?”他显然是这里的人,也熟悉一些人。
“许树。”石钟对男人说出这个名字,“他三十来岁,住这里,但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住处。”
男孩的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就过去了,石钟看见了,这个男孩似乎认识许树。
男孩这时警惕问道:“你找他干什么?”这一问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问出来的,他没有客气,似乎想要先问清楚。
石钟倒是没有对男孩隐瞒,对他说道:“我是他朋友,他突然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我过来找找他。”他感觉男孩是认识许树的,知道这个人住哪里。
“你说的许树,”男孩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语速不快,“是我邻居。”
石钟这时倒是诧异起来,他打量了男孩一眼,“邻居?”这可是他没有想到的,男孩竟然就住在许树的住处旁边。
男孩朝一幢楼抬了抬下巴,“我家在他隔壁,中间就一道墙你跟我走吧。”他确实认识许树,一听石钟说,就知道是谁,他也很熟悉许树。
石钟跟着男孩走进那幢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些早已褪色的广告,角落堆着几辆落满灰尘的旧自行车。男孩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上了三楼,抬手朝走廊尽头一指:“那里就是许树的住处。”
他又侧过身,指了指紧挨着的那扇门:“这里就是我家。”
他顿了顿,像是怕石钟不信似的补充一句,“我真住他隔壁,没骗你。”石钟看了一眼,两扇门相距不过两步,门对门挨得极近,男孩确实没说谎。
石钟正要迈步往许树家走去,这时许树家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大门砸在墙面上,震得整条走廊都嗡嗡作响。两个女人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跌跌撞撞地扭打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些,三十出头,头发散乱,眼角通红,一边拽着对方的领口一边尖声叫嚷着什么。
后面那个六十来岁,花白头发被扯得歪向一边,满脸怒容,嘴里同样不干不净地骂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年轻女人的袖口不肯松手。
两人像两只好斗的母鸡一般撕扯成一团,踉跄着撞到了走廊的栏杆上,又弹回来,谁也不肯先撒手。
石钟诧异地停住脚步,整个人钉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刚来就撞上这么一出,许树家里显然出了什么事情。
那男孩也愣住了,贴着自家门框缩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同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不过男孩马上就反应过来,他对石钟说道:“你来的不巧,他家里又打起来了。年轻的是许树老婆,年纪大的是许树的老妈。”
石钟见男孩有点见怪不惊,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他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男孩撇撇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房子问题,老太太想要房子,许树老婆不肯给她,为了房子,两个人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邻居劝说也没有用。反正她们打着打着就会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