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启到龙域城门外的时候,正是午时人最多的时候。
君启站在飞舟边上,深吸了一口龙域的空气,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灵气稀薄得厉害,仙界的灵气若是比作江河,龙域这里顶多算是一条小溪。
城门前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个个都昂着头,伸长脖子往天上看,眼睛瞪得溜圆。
“好多天灵境啊,八个……八个都是天灵八阶!”
一个中年汉子掰着手指数了数,声音都在打颤。
“他们都好年轻啊,看样子和我们太子殿下同岁呢。”
旁边的妇人用手肘捅了捅自家男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儿子,三十了还在玄灵二阶晃荡。”
“这是哪家的弟子,出行排场这么大?”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打量,“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人群议论纷纷,声音嗡嗡地像炸了锅的蜂巢。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有人拉着旁边的人打听消息。
还有几个半大少年爬上了城墙边的老槐树,骑在树杈上看得津津有味。
远在太子府的北夜正端坐在殿中批阅奏折,忽然眉头一皱,手中毛笔顿住。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殿门望向城门方向。
“天灵八阶……八个。”
北夜放下笔,站起身来,玄色的袍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浸湿了一片奏折,他却顾不得这些了。
皇叔早已和义父去了仙界,如今皇兄也在镇北关军中历练。
这些人来得突然,若是心怀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踏出殿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而去。
北夜一到城门,就见那艘飞舟悬在城门前十丈高的地方,舟身上站着一个老者,白如雪,负手而立。
老者身后还立着七八个年轻人,个个气息浑厚,腰间佩着制式统一的灵剑,剑鞘上镶嵌的灵晶在日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你们是何人,来我北暮皇都所为何事?”
北夜立在城墙之上,手按剑柄询问道。
底下的人见后纷纷喊着“太子殿下。”
君启站在飞舟最前面,垂眸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年。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四五的年纪,眉目清朗,气度沉稳,竟也是个天灵八阶。
君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一笑,从飞舟上踏空而下,落在城墙上,与北夜相距不过五步。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方才听这些人唤他“太子殿下”,看来北暮皇室倒也不可小觑。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我等受命前来君家迎接君家众人,并无恶意。”
北夜眉头微蹙,并未放松警惕:“受谁的命令?”
君启看着北夜那戒备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本想直接说家主。
但来时就听说过君南浔、君北浔在这龙域的名号,略一沉吟后,他试探着缓缓道:“君阎,或者君南浔、君北浔。”
北夜听后,眼底的警惕依旧没有散去,但心中已经信了几分。
他知道君南浔和君北浔都在仙界,来的人既能说出他们的名字,又直指君家,也只会是仙界来的人。
可该有的谨慎一样不能少,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是南浔,可有信物?”
君启没有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