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洗漱一下,我让人去准备吃的东西了,他们来之前先吃点。”梅景澜道。
“好。”沈君辰点头。
等他起身,司夜也起身跟着离开。
梅景澜看着他们二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情形,颇有些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复杂感,然而他这可不是什么女儿,是外甥。
“唉,算了,晚辈自有晚辈的福分。”梅景澜道,也离开去整理自己去了。
沈君辰和司夜进了同一间屋子,各自洗漱换衣服,也没有旁的人在。
“头发还是再梳过一遍。”司夜道。
沈君辰愣了愣,从镜面看到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尴尬的轻咳一声,“好。”
“我来。”司夜抽走了沈君辰手中的梳子,亲自替沈君辰解发,梳发。
沈君辰看着镜中的司夜,想起他在凌寒阁那天晚上司夜给他梳发的情形以及当时自己的心情,再对比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原本以为是自己单相思,以后说不定都要藏着这份情感度过余生,但其实是他自己太迟钝了,司夜早就对他生了同样的心思,他却没能发现。
如今细细想来,在两人没有互相表明心意之前,司夜对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兄弟情谊,只是他一叶障目忽略了其中深意。
“想什么。”司夜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沈君辰回过神,对上了镜中司夜的眼睛,抿起嘴角笑了:“想我及冠前一天晚上,大哥帮我梳发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司夜自然也回想起了那天的事,他的手指穿过沈君辰的长发,用拇指轻轻在沈君辰的脖颈上摩挲。
沈君辰抖了一下,看见了司夜莫名变深的眼神,立刻想起了什么更让人害羞的事,赶紧道:“舅舅他们还在等咱们吃饭呢。”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司夜道。
“你自己知道。”沈君辰道。他当然不可能直说担心司夜又咬他脖子,万一又留下痕迹怎么办,就算有那药膏在,也没有时间给它消退。
司夜慢悠悠的给沈君辰将头发束起:“我知道什么?”
沈君辰一听司夜这语气,就知道他又在逗着自己了,干脆不说话。
司夜倒觉得颇为遗憾了。
沈君辰说起那天晚上他给他梳发的事,司夜心里的触动也很深。当时他虽然已经怀疑沈君辰对他的感情,可是还没到最后一步的确认,只能忍着。
“你让我忍耐了好几年,又要怎么说。”司夜道。
沈君辰:“……”
这、这也不是他想的,他当时根本不知道司夜的心思啊。
而且后来,司夜分明就看破了他的心思却吊着他迟迟没说破,害他伤心了那么久。
“我当时只有十二岁!”沈君辰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