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艾是打心里想要一个孩子,一番小心试探,差点丢掉饭碗被赶出去,瞬间歇了这个心思。虽然遗憾,好歹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只要不提孩子,只要她容颜依旧,陈观楼就不会赶她走。
她用心伺候了一晚上,趁着陈观楼心情好,她便说起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妹妹。
“前些日子,我见了余芸。”
“哦?”陈观楼微微挑眉,回忆起那个仗着几分姿色认不清自身处境的小姑娘,印象里是个张牙舞爪的姑娘。
“她还好吗?”他就随口问一句。聊天嘛,得有来有回。
余艾小心翼翼说道:“她过得不太好。先后怀孕数次,都没能留住。最近这一次,孩子倒是生下来,可惜,一场风寒,孩子就没了。听身边伺候的人说,她当场哭晕过去,躺了足足一个月才缓过神来。而且,大夫说她伤了身体,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身孕。”
一个小妾,没有孩子,随着年华老去,可想而知她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模样。
陈观楼哦了一声。
当年那个略显嚣张的小姑娘,竟然活成了这副模样。
“你心疼她?”他随口问了句。
余艾叹气,“她毕竟是我妹妹,当初一家人流放,父亲叮嘱我要好好照看她。”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给人做妾之前,你就尽到了提醒的责任。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没有责任,也不必自责。”
“多谢老爷宽慰。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不太能理解。”
“她只是嫉妒!”陈观楼直接戳破余芸的小心思。
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嫉妒仇恨,这种事并不少见。端看各人的脾性!
这些余艾心头清楚,可她没办法直白说出来。说出来,就显得太没良心,妹妹那么惨,她还在伤口上撒盐。
幸福者在凄惨者面前,总要忍让一二。免得将对方刺激到发疯。
“老爷,若是她求到我面前,若是她想离开,出府独居,这事能办吗?”
陈观楼当即冷笑一声,“当我什么,许愿池吗?想进世家豪门当小妾,博前程,我帮了一次。如今过不下去了,想出来独居,又来求我。她有那个脸,我都没脸。
你让我怎么帮?巴巴的跑到伯爵府跟人说,你家那个小妾不想过了,想出去独居,你看人家会不会将我打出门。当初我再三强调,豪门的门不好进,更难出。进了,不管过成什么样子,都得认命。还是那句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余艾又是尴尬又是羞愧又是庆幸。
庆幸当初自己被陈观楼选中,庆幸自己得了一个好男人。尽管这份幸运,不能持久,或许再过两三年就没了。但比起妹妹的遭遇,也是强上了百倍。
“老爷说的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她的事,以后我不管了。”
陈观楼挑眉一笑,“你要真能下定决心不管,我倒要高看你几分。就怕她张口求一求,你又心软了。”
“不!不会的!”余艾矢口否认,“她说话那么难听,对我这个姐姐毫无尊重。我肯定不会管她。”
“随你!你家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多谢老爷!”余艾心头有几分欢喜,“老爷,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说!”
“我那侄儿,眼看着一日日大了,能否将他送到书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