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霜低头凝视着飘落的雪花与四散的灰烬,心中暗涌,回想起之前与玄微讨论的那些事。
穆乘澜曾经说过,前些日子拜访穆府的那位仙师,背后实则是崇天阁的人。越州,虽然名义上归太上宗管辖,但若想修商道,开河运、海运,少不了大周皇朝的干预。凡人界的地方城主、官员调度任命,也都需要大周的同意。
大周皇朝以帝皇为尊,国师为上宾。崇天阁是大周与修仙宗门沟通的中介。像越江城这样的地方,崇天阁的人出现并不罕见。可就在血魔作之前,玄天阁的上宾早已离去,那个身穿白衣,长得如穆府中人一般的修士,带着些许寒意与神秘的气息,和之前与玄微交手之人,如此契合。
但崇天阁的修士,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元婴境界。那位白衣人,玄微曾亲眼见过,他的魂魄完整,但修为不显,气息被巧妙地隐藏,几乎能瞒天过海。玄微曾以为他非同小可,一剑斩出,却没料到对方竟直接死于剑下,魂魄尽失。
这几日,桑南霜又研究了天魔种子。她精通小世界的知识,终于有了些许思路。与之前在小世界遇到的天魔结合晶体不同,这种天魔种子,必须依附在血液中才能保持活性与成长,一旦血液失去活力,种子便进入休眠状态。它们的养分既来自灵气,也来自魂魄,常规情况下种子不会芽。但若是血魔的血液激了它们,它们就能迅生长,甚至开花结果。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打破了她的思绪。
“师弟们,不是让你们布下灵障守护吗?怎么都站在那里,任凭他们杀人!”
“我们……”弟子们面面相觑,神色尴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薛斌却并不急躁,慢条斯理地扇了扇手中的折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悠然地走了出来:“桃鹤仙子息怒。你修为尚浅,不知情。那些人早已魂散,剩下的不过是空壳一具。与其让他们变成祸根,不如早点送他们上路。”
“你……你竟敢!”桃鹤怒不可遏,眼中火光四射。
她刚想反驳,却猛地被一旁的身影吸引,怒气瞬间转化为愤懑。
只见那人走近,桃鹤倏地依偎在他身旁,娇声道:“师兄,你看,竟然敢在我们面前杀人,还羞辱我!一个筑基修士竟敢这样对我!
薛斌依旧微笑,拍了拍扇子,斜睨着那人,玩味道:“误会,误会,成公子,这一路你也看到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最清楚。”
成乘并未理会薛斌,而是将视线锁定在了桑南霜身上。
他眼中的欣喜和激动如火焰般炙热。果然,他没猜错,桑南霜居然还活着。
当初师父派他去探查坠仙崖,最初他真以为桑南霜已经死了。毕竟那个地方险恶无比,足以将任何人埋葬。然而,成乘很快就意识到,阵法会在朔月之时削弱,而桑南霜精通百种技艺,阵法正是其中之一,他知道她如果还活着,必定能摆脱阵法困境。
他隐瞒了这件事,向师父报告她已经死了。
当初师父派他去探查坠仙崖底,起初他真的以为她死了,因为那里是如此的凶险。
但是很快成乘现,这个阵会在朔月削弱,他知道桑南霜精通百种技艺,阵法正是其一,知道她如果还活着一定能脱离这个阵法。
他隐瞒了这件事汇报给了师父绝无生还已经死了的可能。
他在坠仙崖等了一年,直到魂牌碎裂的消息传来。
现在,她还是出来了。
成乘想要和她道歉,更想要倾诉自己的心意。
原来在桑南霜失去踪迹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桑南霜不是好友之情,而是男女之爱。
桑南霜的神识境界并未跌落,很敏锐注意到了一道视线。
于是她侧目,看到了御剑而来的成乘。
成乘灼热欣喜的目光令她心中一愣。
她眯起眼睛,没有忘记成乘之前是如何捅她一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