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澈在刘庆书房坐下时,案上的茶已凉透。刘庆枯坐在对面,手指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躲闪,显然还未从丧女之痛中缓过神。
“刘大人,”叶澈开门见山,“据府中婢女所言,令嫒近月常与您争执,甚至提及‘这亲成不了’,可否如实相告,争执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刘庆的肩膀猛地一僵,喉结滚动半晌,才涩声开口:“小女……小女是嫌婚期仓促,一时闹些小性子罢了。”
“是因为不想嫁入将军府,还是因为……文先生?”叶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刘庆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戳中了隐秘心事,猛地抬头看向叶澈,眼中满是震惊:“叶大人……你怎么会知道……”
“令嫒卧房的暗格里,藏着男子的丝与半块玉佩,府中老管家也见过一位姓文的国子监生员与她私会。”叶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大人,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刘庆的防线终究崩了,他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泛起泪光:“是老夫糊涂……是老夫对不住玲儿……”
他缓缓道出原委:一月前,他敲定了女儿与镇国将军次子的婚事,本以为是门当户对的美事,没曾想刘玲竟哭着闹着不肯应允,被逼急了才说出实情——她早已与国子监一位姓文的生员暗生情愫,两人私定了终身。
“那文生家境贫寒,连个功名都没有,怎能配得上我刘家小姐?”刘庆痛心疾,“我当即断了她的念想,把她禁足在府中,逼着她与那文生断绝往来。可这孩子性子执拗,宁死不从,这一个月来,我们父女俩几乎天天争吵,她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日郁郁寡欢,人都瘦了一圈……”
叶澈追问:“她可有提过要与那文生私奔?”
刘庆身体一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悔意:“前几日她跟我吵得最凶时,哭喊着说‘就算死,也要跟文郎走’。我只当是气话,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昨夜出府,恐怕就是……”
话未说完,他已老泪纵横。叶澈看着这位悔恨交加的父亲,心中却更在意那个关键人物:“那位文先生,全名是什么?家住何处?”
“好像叫文景明,听说是江南来的举子,在国子监寄读,具体住处……老夫不知。”刘庆摇着头,满脸痛苦,“是我把女儿逼得太紧了,若不是我非要拆散他们,玲儿也不会……”
叶澈起身告辞时,刘府的庭院已被暮色染透。他望着天边沉落的夕阳,心中已有了方向,又是一个可怜的被骗的女子,如果这个文景明真的爱她,就不会和她私会,在这个女子名声大于一切的朝代,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别人现就会毁掉一切,而文景明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伤害她,恐怕看中的是刘玲的家世吧。
想到这,叶澈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离开了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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