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上辈子在部队听过各种疯狂的作战计划。
孤军深入、斩首行动、半夜摸营……
但那些计划好歹有一个排的人,有装备,有后援,有撤退路线。
现在这黑妞跟说“就我们俩”?
去闯一个能能变猪的族落,救一堆被俘虏的女人和孩子。
从那个能变成金刚猪的族落手里把人抢出来?
这不叫作战计划,这叫自杀计划。
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
“你冷静一下。
你算过账没有?你们族里那么多勇士都打不过那个猪猡。
你跟我两个人去?
他们都不用挑,直接开席。”
蚩妍儿那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箍着徐神武的肩膀。
“我们俩偷袭。
不跟他们正面打。
你不是会躲吗?你躲得那么快,连我的万矛朝宗都碰不到你。
你带路,我断后。
找到我母亲,把她救出来就走。”
“????我连人家的营地在哪都不知道,还带路?”
“没错。”蚩妍儿突然大笑起来。
她一把搂住徐神武发愣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跟开香槟似的。
徐神武的脸被亲得歪向一边,腮帮子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唇印。
他脑子里还转着“送死”、“炮灰”、“自杀计划”这些词,被这一口亲得全卡壳了
“我对你的素人心法很有信心。
怎么,你不愿意?我吃……”
她故意把“吃”字拖得老长,眼睛眯起来,嘴角翘着,那威胁明摆着是假的,撒娇才是真的。
“小黑子,你看人家多可怜。”她换了个调子,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蹭了蹭,道:
“何况你这么威,老天都会帮你的。”
徐神武翻了个白眼。
这婆娘居然还会撒娇。
一个能单手舞几百斤战矛、把人肉当战利品挂在墙上的女魔头,居然还会撒娇。
而且这撒娇的杀伤力还特别大。
那弹性、那若有若无的汗味混着竹叶清香。
柳下惠再生也未必忍受得住。
什么尸体、骷髅、腐蚀之气,此刻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是现在有人把他做成糖葫芦挂在墙上,他也心甘情愿。
刚才那些听到的恐怖事,全一溜烟跑没影了。
怪不得。
明明知道妖怪吃人,还有那么多人愿意上钩。
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火山行的原因。
看来又是作死的节奏。
他心里盘点了一下他的“英雄事迹”:
为了容族美女容惜雪,答应去对付罗族。
为了姬族祭司姬月,答应帮她寻找失踪的族人。
现在,这个给他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阴影的蚩妍儿,居然也在勾引他。
而且他发现,他好像又要答应了。
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还是考验?
徐神武品尝男女之间的情趣也没多少时日。
可这玩意儿,就跟偷喝的第一口烈酒一样,辣嗓子,烧胃,但喝完了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