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闻音直指核心地追问,文承耀撇开视线,眼底掠过浓重的抗拒与戒备,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我的机缘,闻道友僭越了。”
闻音见他这样,知道是问不来了,只能够上到第十层,见机行事了。
她不恼也不燥,眸光清冷,步步不退半分:“既然你不肯交底,那便没有空谈合作的道理。”
“想让我出手助你,可以。”
闻音话锋一转,掷地有声:“先把越天石给我。”
“你我各取所需,底牌是你的底气,筹码是我的保障。你先付酬,我再办事,天经地义。”
“拿到越天石,我自会履约,替你牵制众人,若是不肯,这场交易便到此为止。”
“哦,对了,还要商定一下时限什么的?万一你磨叽个半天,我以一敌三那也是赌命,越天石固然珍贵,但我也得有命享才行。“
闻音直接把话说死,摆出一副‘你爱干不干,不干拉倒’的架势。
问题抛回文承耀身上。
他眉头死死蹙起,又忽然展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看着都纠结极了。
可就在他权衡之际,外侧惨烈的战局已然撑到极限。
被无尽符人潮死死围困最久的许兴觉最先撑不住了,眼见后方二人躲在龟壳护罩内久久对峙不动、毫无作为,恨得咬牙:“你们两个还要干坐到什么时候!”
甘休也同样满是焦躁与愤懑:“你们是故意的吧?”
文承耀见状叹了一口气,似乎是退而求其次:“再拖延下去,我们都没有通过第十层的机会。”
“这样,你不信我,我亦不信你,我也怕交底后你会反悔,你拿了越天石立刻捏碎玉简跑了我也无可奈何,你不肯承担风险,我亦不做那冤大头,既然彼此猜忌,便以天道誓言为束如何?”
“不行。”闻音淡淡地白了他一眼,“文道友莫不是失忆了,先前你还说这符界塔里有因果宝葫,万一你靠因果宝葫食言,那我上哪儿说理去?”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只是僵持不了多久就被打破了。
甘休和许兴觉支撑不住了,线濒临彻底崩塌,无边无际的符人疯狂扑杀,两人边打边退,玄灵龟壳骤然绽放一圈厚重青光后,两人回到了灵器里。
甘休朝闻音扔来一只被束仙绳捆着的符人,只是他灵力消耗太过,这符人捆得不是很彻底,在龟壳里不断挣扎,横冲直撞。
经此一战,甘许二人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许兴觉捂住胸口,带着一身的戾气与焦灼:“闻音,你可是破解了这符人?”
面对许兴觉的质问,闻音神色平淡,一言不,她只是微微抬眼,眸光锐利,直直看向身侧的文承耀。
没有胁迫,没有争执,只是安静的示意,却清晰传递出她的意图。
她不会松口,更不会白白出手,是他在求她。
文承耀读懂了她眼底的坚决,眉心微蹙。
修士五感都敏锐,哪怕甘许二人现在是半残,回过神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机锋。
甘休眉头紧拧,艰涩出声:“你们……”
就在他话音将起的瞬间,文承耀已然做出了决断,他抬手朝储物戒指一划、一枚漆黑如墨,像是能把世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的石头就应声落地,落到了闻音脚边。
闻音垂眸,这约莫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石头,正是世间珍稀至宝——越天石。
尘埃轻扬,却让二人的交易落了定。
闻音捡起这枚沉手得似乎密度大得乎常理的越天石,心底紧绷许久的弦终于稍稍松弛,终于是拿到了。
可她这口气刚松一半,识海之中,系统给她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宿主,这确实是越天石,但是太小了,但仅够一人的量,你和你师姐两个人不够用。”
闻音闻言心头一沉,抬头凉凉地看了文承耀一眼。
文承耀接收到了她的目光,无奈给她传音:“嫌小?文某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弟子,能得此一块已是大幸。”
闻音不信,她只觉得文承耀鸡贼。
果然,下一秒对话话锋再转,“当然,若是你有心助我,我会竭尽全力再为你寻来一枚。”
两人的暗流涌动,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异动,尽数落入一旁的甘许二人眼中。
许兴觉率先质问:“你们方才一直在暗中交涉,如今更是交割至宝,莫不是有我们不知情的交易?”
面对许兴觉的诘问,文承耀没有回应,只径直看向闻音,语气平淡道:“你要的东西,现在已经到手了。可以开始破解符阵了吗?”
闻音心下冷嗤,文承耀这话显然是暗示甘许二人,是她以破解符阵为筹码要挟他这颗越天石。
他这话一出,甘休二人面上虽然没有完全打消疑虑,但也没再追问,而是纷纷看向闻音,示意她快点出手。
闻音也没有解释,伸手虚空一招,那个还在乱撞的符人就被她抓在了手上,她环视三人:“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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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音将破解符人的办法演示了一遍,好在三人都是天骄,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三人吞服丹药疗伤,将自身状态调养至巅峰状态后,整装出。
文许甘三人组成一个三才战阵,文承耀低喝一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