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赫然是符界塔的主人,符语的神念!
伴随着这道神念的释放,那半空悬浮的月魄玉球光幕骤然光华大盛,皎洁的白光层层流转往复,原本的禁制之力有一瞬消退,文承耀便一步跨了进去。
阵内的闻音,见状心头更苦闷了。
他究竟从何处得来符语的本源神念?难道这座符界塔真是文承耀的机缘?莫非符语早已默许,任由他掌控整座符界塔?
同样身在八卦万幻阵中的许兴觉,目睹这一幕,瞬间目眦尽裂,他彻底爆。
他不再顾及攻守周旋,执笔在伪江山社稷图上画出无数墨人,在阵法变换轮转间,那无数墨人自爆,巨大的威能让狂轰击幻阵结界,现不得章法,又取出了一把九品破阵锥。
破阵锥入手,凌厉破阵之力瞬间激荡四散,死死锁定八卦万幻阵的一个阵节点,全力以赴。
奈何,他的阵道修为也就那样,面对的是海市蜃楼晶布设的幻阵,变幻无常、虚实相生,就连他能看到的阵节点都是假的。
但很快,有人来教他了,是乌檀。
此刻,她已经褪去了真身,又恢复了白衣帷帽的小萝莉模样。
她虽然也没能破阵,但没有许兴觉那么狼狈,因为她的符道和阵道修为远许兴觉。
大抵是乌檀给他传音了,许兴觉动作一顿后,转而攻击了幻阵的三处阵节点,正北坎位、西南坤位、正中混元核心。”
阵内瞬间剧烈震荡,原本迷离诡谲的幻境层层碎裂,稳固的结界壁垒快塌陷、消散,然后如碎镜般破碎。
碎的是刚刚的画面。
是的,就连乌檀和许兴觉彼此看到的画面都是假的,此刻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是以,闻音冷眼静望着二人破阵的全过程,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出手阻拦的打算。
她大半的注意力都锁定了光幕之内的文承耀,光幕之中,文承耀缓缓抬手,指尖径直触碰在皎月般的圆球之上。
就在他指尖相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始终匀缓缓自转的月魄圆球,骤然一滞,彻底停悬半空,原本柔和的莹白光芒,陡然变得明暗交替、忽明忽暗。
这一刻,闻音的呼吸骤然凝滞,心跳仿佛随之骤停,难道她真的要与这符界塔失之交臂?
另一边的两人也终于明白了强行破阵纯属徒劳,只会白白损耗灵力,错失阻拦文承耀的最后时机。二人默契地改换策略,转而隔空看向已然身在阵外的闻音。
许兴觉压下满腔暴怒,收敛戾气,率先开口:“闻音,你想要越天石,无非就是想恢复你的根基,治疗你的伤势罢了。这样…你助我夺得仙土息壤,我带你去拜访我许家的品丹师,我就不信这世上除了越天石就别无他物能治疗你的伤势,不过你们丹门的丹师,实力不济罢了。”
说着,他顿了一下,利诱完了又开始威逼:“飘渺大陆风雨飘摇,九大宗就属你符门综合实力最弱,偏偏底蕴还深厚,就跟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童子,想必你们符门也不愿再多我们许家一个敌人吧?”
“当然,你若是担心相助于我会遭到越天宗和问天宗的报复,我也承诺你,你可以随时来我许家避难,我许家的大阵谁来了也攻不破。”
闻音淡淡听着他的威逼利诱,嘴角扯了扯后,嗤笑了一声。
“还真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我还以为放你出去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助你取得仙土息壤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我要能拿到仙土息壤,种出仙草,还怕没有品炼丹师给我炼丹?就你许家有品炼丹师?”
说真的,大不了去找许离舟,让苍玉给她想办法,想来他很需要温养神魂的仙草,人家还是丹神呢,就是得费一番功夫去解释她知道苍玉的存在之事,左不过瞎编,顺嘴的事儿。
【叮——抬杠对象为半步化神,杠精值+ooo】
许兴觉的脸色臭极,但闻音不给她废话的机会,继续开跑。
“你说我不知足,谁能有你贪心?得了仙土息壤还不够,还让我去许家,想白得我这样一个天才,真是美得你。”
许兴觉:“……”
【叮——抬杠对象为半步化神,杠精值+ooo】
他还想说什么,身旁的乌檀已然先一步催动神念,径直传音到闻音识海,稚嫩的声线却清冷平直,跟天山童姥似的。
“闻音,你可想清楚。是逼我二人在此阵中用尽底牌,彻底崩碎你这八卦万幻阵,还是主动放我们出去?我想你炼制这般大阵,用的宝物也算至宝吧?岂不可惜?”
“再拖延片刻,符界塔的掌控权便彻底落入文承耀手中。唯有几方混战拉扯,你方才有机可乘。”
“我不信你当真只为一枚越天石,就甘愿拱手放弃整座符界塔的机缘。”
闻音知道他们还保留着底牌没打出来,觉得用在她这儿浪费了,毕竟还要留着对付文承耀,或者对付符界塔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