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音抬眸看向虚空的某个地方,冷声回打破周遭的宁静:“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是敢来找我,怎么?来兑现承诺,给我送越天石?”
虚空一隅,文承耀在空间灵器中,见闻音这么快就现了他所在的位置,惊叹于她对空间神通的把握,便也不再隐藏,于空中现成身形,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闻音还看到了两个老熟人,叶倾和风自明。
哟,难怪敢来找她。
闻音阵道之眼一扫,就现风自明同样是半步化神了,叶倾也是元婴巅峰了,修为和她持平。
可这三人当中,闻音最忌惮的就是叶倾,也不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使用集齐了三块崆峒镜碎片的崆峒镜,威力如何。
就在闻音暗自思忖之际,文承耀冷笑,反唇相讥:“不巧,我的确是因为越天石而来,但不是给你送,而是要取回我的那一颗,你食言在先,这笔恩怨,绝非你巧言令色、钻空子耍赖推脱便能一笔揭过的。”
闻音也懒得跟他扯谁对谁错,只问:“你待如何?”
对方也不废话,且周身没有战意,看样子并非想着以武强夺,但其神情笃定从容,俨然是有备而来,看来真在那颗越天石上动了手脚,然后专程在此候她。
果然,一旁默不作声的叶倾翻手就取出了一个口哨样式的灵器,她将口哨轻含唇间,轻轻一吹,没有激荡的灵力波动,没有响彻虚空的声响,寂静得近乎诡异。
但她留在通天阵塔那块越天石骤然异动。石体阵阵嗡鸣震颤,像是受到了某种源自虚空、无可抗拒的神秘召唤,在阵塔内部疯狂冲撞壁垒,试图破壁而出。
一声无果,叶倾眉头深凝,再度垂唇吹响口哨。
可那枚越天石依旧被牢牢桎梏在通天阵塔之内,始终无法冲破层层壁垒。
文承耀眸光骤然一眯,声线冷硬如冰,断言:“符界塔果然在你那儿。”
至于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系统有预料。
“宿主,那越天石里应该是有游虚虫一类的东西,此类异虫天生擅长穿梭虚空、穿透万物壁障,可逾越九品灵器阻隔,但其能力极限止步于品灵器。正因如此,它无法穿透你的通天阵塔。”
原来如此。
文承耀借游虚虫在试探她,这世间的品灵器寥寥无几,符界塔刚好就是。
瞧不起谁呢?她看起来是除了符界塔就不可能有其他品灵器的人了吗?
“哼!”闻音冷哼,“给不起的东西就别拿来当赌注,怎么?想起仅退款?”
叶倾和文承耀对视了一眼,想来也只是来试探一番探探符界塔的下落,不是真的想动手围杀她,否则也不好来这里,这儿还是符门的驻地呢。
似印证她的猜想,叶倾收起了哨子,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泠泠的,像不染纤尘和私欲。
她淡然道:“若符界塔当真在你手中,倒也算幸事,总归好过落入夺天邪祟之手,为祸世间。”
说着话音稍顿,她语调骤然冷冽几分:“至于那枚越天石,内里早已被我埋下游虚虫虫卵。你若没有手段将其彻底取出剥离,此石便是彻底废石,再无半分用处。这,便是你背信弃义、重伤我大师兄的代价。”
一语落罢,叶倾纤细食指凌空一点。
虚空骤然漾开一圈圈漆黑波纹,如同永夜倾覆、暗沉降临。她立身的那方空域瞬间被虚无吞没,层层虚空之力交织锁死,化作无边晦暗泥淖,寻常神念探查至此,尽数被吞噬消解,再难捕捉半分气息踪迹。
这是暗之意。
还至少的大成境界。
叶倾成长的度让闻音震惊,但她可没打算让算计了她,还敢来挑衅她的人就这么跑掉了。
拥有八千万杠精值,谁怕谁?就算是无尘来了她也要将他留下。
心念既定,闻音即刻开启阵道之眼,眼底阵纹流转,澄死死锁定动荡的虚空波动,她将太虚神通催动至巅峰境界,身形一步踏出。
虽尚且做不到温茂大尊那般无滞无缝的空间跃迁,可较之以往,她对虚空塌缩、空间位移的把控却更快、更精准。
斗转星移,瞬息千里。
下一瞬,她的身形已然稳稳落至岐灵岛不空山的空域。
立定之后闻音眸光锐如鹰隼,锁定了一方虚空,起掌凌空拍下,赫然是瞬息咒。
漆黑墨色的繁复咒印破开长空,如游墨长河,瞬息千里,宛若万千阴魂扬幡躁动,太阴之力在咒印间疯狂流转,滔天杀伐之意横贯四野、搏击长空。
一方空域被这一记咒印彻底锁死,原本借着灵器和暗之意境隐匿虚空的三道身影,被硬生生从虚无中逼出,被迫于半空现形。
文承耀面色剧变,眼底覆上沉沉阴霾,沉声警示风自明和叶倾:“切莫踏入她的瞬息咒封禁空域半步!”
他语气凝重至极:“这是太崎大尊的成名绝技!一旦被困咒印之中,短时间内绝无脱身可能。以闻音如今的修为,虽说暂时难以彻底磨死你我,但这瞬息咒力缠身,必定会重创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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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音心底冷笑,眼里尽是凛冽锋芒。
她修为的确不如他们,不说先前与无尘死战留下的根基损伤尚未完全修复,就说符界塔里受的伤依旧隐隐作痛,可那又如何?
随着她瞬虚空画符的进阶,她的瞬息咒早已今非昔比,今日她便要拿这三人当她的试金石。
这文承耀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挑衅,真当她是泥捏的?
无论如何,必要让他们留下点东西,否则一个个都当她好欺负。
太阴之力肆意撕扯,闻音在瞬息咒禁锢的空间之中辗转自如,她直视半空神色凝重的文承耀,声线冰冷彻骨,响彻长空。
“文承耀,今日你若不肯交出完好的越天石,那今日此地,要么你留下,要么你的师弟师妹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