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更宽阔整洁,两侧建筑明显精致许多,多是深宅大院,门庭高阔,隐约可见院内亭台楼阁、灵植点缀。
行人稀少,且修为普遍在筑基以上,偶尔有金丹修士驾遁光掠过。
空气中灵气浓度也高出外城一筹,显然布置了聚灵阵法。
听涛阁位于内城东南角,临海而建,是一座三层飞檐阁楼,通体以白玉般的珊瑚石砌成,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海风吹过,叮咚作响,清越悠远。
陈锦书刚至门前,便有一名青衣侍者迎上,恭敬行礼:“可是陈前辈?真君已在三楼‘观海轩’等候,请随我来。”
侍者引她登上楼梯。
阁内陈设雅致,多以深海奇珍装饰,明珠为灯,珊瑚为屏,贝雕为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三楼观海轩是一处半开放式的雅间,一面无墙,正对浩瀚海面,海风徐来,卷起纱幔轻扬。
怒涛真君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见陈锦书进来,他抬手示意:“坐。”
陈锦书行礼后,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这‘雾海云针’,南疆特产,别处可喝不到。”怒涛真君推过一盏茶。
茶汤澄碧,热气蒸腾间竟幻化出云雾缭绕、海浪翻涌的异象,清香沁人心脾,隐隐有宁神之效。
陈锦书轻啜一口,茶汤入喉,先是一缕清苦,随即回甘绵长,灵力温和散开,滋养经脉。
“好茶。”
怒涛真君微微一笑:“小友觉得怒涛城如何?”
“繁华远胜碎星岛,物产丰饶,然丹药灵药颇为稀缺。”陈锦书如实道。
“你看得明白。”
怒涛真君点头:“南疆湿热,毒瘴横行,争斗不休,丹药消耗如流水。
本地丹师不足,外输入又常因海路凶险而中断,故丹药价格常年居高不下。
尤其高品质的疗伤、解毒类丹药,往往有价无市。”
他顿了顿,看向陈锦书:“小友丹术不凡,若有心,在此地盘桓数日,炼制些丹药出售,必能获利颇丰。”
陈锦书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真君之意是?”
“老夫与城内几家大商行有些交情。
小友若信得过,可将丹药交由他们代售,抽成公道,也省去你亲自摆摊的麻烦。”
怒涛真君语气随意,却透着诚意:
“当然,小友若想自行处理,亦无不可。老夫只是提个建议。”
陈锦书略一思索,拱手道:“多谢真君提点。晚辈确有此意,只是初来乍到,还需先了解行情。”
“应当的。”
怒涛真君也不强求,转而道:“听闻你此行南疆,是为‘黑水泽’?”
陈锦书眸光微凝:“真君知晓?”
“孙茂提过。”
怒涛真君淡淡道:“黑水泽在南疆之南,毒瘴弥漫,妖蛇盘踞,更有‘黑水玄蛇’那等凶物,便是金丹修士,贸然深入也是九死一生。小友若要去,需做好万全准备。”
他取出一枚玉简,推到陈锦书面前。
“此乃老夫早年游历南疆时绘制的一份简图,标注了几处险地与相对安全的路线。
虽时隔多年,地形或有变迁,但大致不差。或许对你有用。”
陈锦书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果然见其中详细标注了从怒涛城前往黑水泽的数条路径,沿途险地、妖兽分布、可供补给的据点等信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处可能存在珍稀灵材的区域标记。
这份人情不小。
“晚辈谢过真君。”她郑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