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很想镇定下来,可六寒道君已站在城外,凛冽的寒气透过护城阵法渗了进来,让他汗毛根根倒竖。
他咽了口唾沫,话出口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变了音调。
“城主,”
“可有把握?”
站在身前的姜城主身形未动半分,这让孟昭更加不知所措。
此时倾幺管事仍在闭关,调度火羽卫护城的重任全部压在了他头上。
倾幺管事还未闭关时说兵临城下时应该如何做来着?
兵临城下,先封城门,再清街巷,然后然后是什么?
倾幺管事曾在纸上画过一张阵图,如何埋阵,如何伏兵
当时他明明看懂了,可现在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该死!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想不起来!
孟昭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城外那道灰白人影上挪开。
罢了!不想了!先按记得的来!
孟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时,身前的姜丝突然动了。
姜城主动了!
终于动了!
孟昭狠狠松了口气,然后就见姜丝将那一枚星渊玄石握在手中,然后明晃晃的收进了储物手镯里!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一众火羽卫和城中修士。
甚至连六寒道君的脚步都微微一顿,显然没想到姜丝会当着他的面如此作为。
这难道不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姜丝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眼下虽然身处瓮中,但既然这一枚星渊玄石已和她绑定,那便是她的东西!
既如此,收入囊中自然正常。
城下,那道灰白人影终于开口。
一片死寂之中,六寒道君终于开口。
“那块星渊玄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上城头,如冰层下的暗流,沉而冷:
“本君寻了许久,”
“寒津城下的玄冰灵脉,百年一次潮汐,每逢潮汐,寒气倒灌经脉,若无外物镇守,便需以自身血肉硬抗,”
“本君这副身子骨虽还撑得住,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苍白的指尖从袖中伸出,一城之隔指向姜丝:
“此石产于天外,性寒而不凝,正好镇住玄冰潮汐的反噬,”
“本君原以为此等珍物,步天台只会赐予一位四境城主,倒不曾想,落在了一座三境道城的城主手上。”
他抬起头,霜雾中隐约可见一张削瘦而淡漠的面容。
六寒道君的目光越过护城大阵,落在姜丝身上。
那目光不凌厉,亦算不得凶狠,甚至带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
“本君听说你能斩杀灰晟子,在三境之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