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吸取贝希摩斯大部分权与力的奥丁还可以说是在这场角力中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被徐仙来了一记灭世言灵之后立马就变得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咳千年谋划,一朝尽空!咳咳,空白,我与你,势,咳咳,不两立!”
本来奥丁是打算既要又要的,获取足够的权与力,让祂既能够摆脱自困于阿瓦隆的尴尬局面,又能够有朝一日继承尼德霍格的大部分力量。
要不是为了获取自家老登的权与力,奥丁早在被尸骸污染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茧化重生了。
诚然,以奥丁远一般龙王的生命力,强行稳定伤势、苟延残喘并非不可——依靠时间与权柄缓慢修复,总有恢复的一天。
但那样需要耗费的时间太漫长了,动辄以十年为单位计算,期间奥丁需要全力恢复伤势,没办法出去搞事。
在“尊敬的父亲”即将打赢复活赛的前夕,别说十年了,哪怕只是两三年无法“落子”,或许只是眼睛一闭一睁,便会看见那道象征着绝望的漆黑的身影已立在眼前。
放完最后一句狠话后,奥丁不甘心的回望了一眼世界树的顶端,那里是祂将黑王遗骸与世界树融合的部位。
长长的太息一声,奥丁金色竖瞳如将熄的熔炉般急剧明灭数次,最终彻底黯淡,陷入了长久的寂灭。
蕴含着凶悍龙威的躯壳迅枯萎,生机如沙流逝,承载着权柄根源的灵魂悄然遁走,没入预先备好了的骨殖瓶中。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阴比,自然不会有着什么“不成功便成仁”,不融合攫取尼德霍格的遗留的权与力就不活了的想法。
早在被困阿瓦隆之前,奥丁便已经做好了复数个留作后手、用以复苏的茧以及相应的用来保护的骨殖瓶。
眼下这满盘皆输的局中,唯二能让奥丁稍感慰藉的是:
一来,这次茧化过后,奥丁虽然失去了融合尼德霍格遗骸权柄的机会,也重新获得了自由。
二来,上千年的蛰伏,奥丁也为祂可能的复苏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次茧化的过程不会太久,顺利的话,可能只需要一年多便可以重回巅峰!
成功的再度算计了奥丁一波,并且借助完整的大地与山之王权柄精准的定位到了尼伯龙根-阿瓦隆的所在地。
“空白”一个响指打出,两条空间通道浮现,将楚家父子送回了他们的来处。
几乎在二人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空白”忽然感到神魂再度被轻轻牵动。
知道来者是谁,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却还是十分顺从地放松了心神。
“啪!啪!啪!”
等到“空白”眼睛一闭一睁,便见到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燕尾服的小正太正缓步而来,双手不急不徐地鼓着掌,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怎么了,不继续维护你那个‘路由器’了?”在路鸣泽的精神领域中,“空白”解挑了挑眉。
“无非就是去确认一下罢了,要维护也不急于一时,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维护的。”
随手变了个沙出来,将自己扔上去,路鸣泽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施施然的说道:
“世界树,说到底只是世界意识本源的具象化呈现。但世界的权柄……本就无处不在。”
路鸣泽身体微微后仰,眼中流转着深邃的光芒:
“你可以将世界树理解为一个笼罩了整个世界的信号基站,而被分出去的龙王权柄就是一个个路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