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哪怕斯莱普尼尔号上的空间对于十来号人来说并不宽敞,但还是出现了路明非与昂热坐在一头,十几个人面色如土,哪怕是挤挤作一团,也不愿意靠近煞星的坐在另一头的情形。
待到某退役空军王牌飞行员操控着已经致嘎作响的飞机一个猛子扎下云层,来到近地低空之时。
还不等飞机完全落地挺稳,一众混血种精锐们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舱门,压根就不在乎云梯这个东西,纷纷逃离了斯莱普尼尔号。
有扛着已经成为“废器”同伴的混血种,更是恨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腿,主打的就是一个撒腿就跑。
最终,只有弗罗斯特,饶是失去了随身携带的手杖,还是勉强维持着所谓贵族的最后一份体面,直到飞机彻底停稳,才缓缓起身。
深深的看了昂热和路明非一眼,目光如冰刃般刮过。
丢下一句“这一次的事情,校董会上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后,才带着“非主流”帕西走下了云梯。
而昂热,也在路明非准备悄咪咪溜回尘世馆之前,精准的扼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径直提往地下三十米的冰窖,直奔装备部武器测试科。
在所谓的“七宗罪之争”结束后,卡塞尔学院进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期。
尘世会的成员们有条不紊的修行和训练。
而一些收到了下一次屠龙计划风声的卡塞尔精英们,则开始加班加点,近乎疯狂地自我锤炼。
王座台阶上,做着高危言灵演练的学员日渐增多;方舟集团接到的“降血压”炼金手术预约,也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卷到极致,恨不得将骨髓里最后一滴龙血都榨出来,淬为斩向龙王的利刃。
相比之下,可能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才是最“吵闹”的地方。
画面一转。
华夏,长江三峡,浩渺江面之上,一艘漆着银色利剑徽记的豪华游轮正破浪而行。
“方舟皇后号”的顶层甲板,被一片巨大的黑白条纹遮阳伞覆盖,投下清凉的阴影。
徐仙——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集团老板——正斜倚在白色藤编躺椅上。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亚麻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半截锁骨;下身是湛蓝沙滩裤,脚上趿着人字拖,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雷朋墨镜架在鼻梁上。
手边小圆桌上,一杯鲜榨西瓜汁还泛着冰珠。
“所以说,你‘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和七宗罪的情报,就从昂热那糟老头子嘴里抠出来这么个回复?”
听了路明非的述说,徐仙把手中的西瓜汁往一旁的小桌上一放,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出“叩”的一声轻响。
转过头,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半截审视的眼睛。
一身同款装扮的路明非见状就是一个小熊摊手:“我也没办法啊。
那老家伙说,当年我爹妈的观念与秘党的大多数有了分歧,于是就带着一批人隐匿了起来。
算是为人类和混血种谋划一条退路,留下火种,免得全部消亡在了那场注定要上演的审判日中。
且因为他们俩算是‘叛逃’的缘故,被打上了‘投降派’‘末日派’的标签,所以作为‘主战派’代表的昂热几乎对我爹妈目前的情况毫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