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回山庄,茶花树依旧在风中摇曳,花瓣簌簌落下。火儿从她怀中探出头来,望着满地的花瓣,“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夏天快过去了。
午后,清风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戴斗笠,只穿了一件洗得白的灰袍,须如雪,面容清癯,站在那里像一棵苍劲的老松。他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竹杖上缠着几片青翠的竹叶,像是刚从山上折下来的。
王语嫣将他请进正厅,命阿碧上茶。清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缓缓道:“王姑娘,老夫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王语嫣道:“前辈请说。”
清风道:“你可知道,逍遥子当年除了长春谷,还在什么地方住过?”
王语嫣想了想,道:“桃花岛?”
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正是。师父当年离开长春谷后,四处游历,后来在东海的一座岛上住了下来。那座岛上有桃林,每逢春天,桃花盛开,落英缤纷,师父很喜欢,就在那里建了一间草庐,住了好几年。那座岛,就是你说的桃花岛。”
王语嫣心中一动。桃花岛,她一年前去过。那时她为了找异种桃花,在海上漂了几天几夜,偶然间遇上了那座岛。岛上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落英缤纷,美不胜收。岛上有一间草庐,草庐中有一块玉石,她注入北冥神功后,玉石上浮现出“逍遥心法,青春永同”八个字。那时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那块玉石应该就是逍遥子留下的,而那八个字,正是逍遥子对逍遥派武学的最高概括——心法自然,青春永驻。
“前辈,那块玉石……”王语嫣道。
清风点了点头,道:“那块玉石,就是师父从长春谷带出来的五块玉石之一。师父把它留在桃花岛上,就是等着有缘人去取。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它,不妨再去一次,把它带回来。”
王语嫣道:“可是那块玉石很大,有蒲团那么大,怎么带回来?”
清风微微一笑,道:“你忘了?师父带出来的那块玉石,本来是完整的,后来自动分成了五块。这五块玉石,可大可小,随缘而变。当年师父在长春谷中,那块母玉有磨盘那么大。带出来之后,自动分成了五块,每一块都缩小了很多。你若是有缘,那块玉石自然会变得便于携带。”
王语嫣心中一震。玉石随缘而变?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但清风的语气却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前辈,那块玉石在桃花岛,晚辈一年前就去过。那时晚辈注入北冥神功,玉石上浮现出‘逍遥心法,青春永同’八个字。晚辈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应该是逍遥子前辈留下的信息。”王语嫣道。
清风点了点头,道:“‘逍遥心法’是师父晚年所着的一部武学心法,记载了他一生武学的精华。‘青春永同’四字,是说修炼此心法可达青春永驻之境。师父把它藏在桃花岛上,本意是想传给有缘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人能找到那座岛。你既然能上岛,说明你就是那个有缘人。那块玉石上的八个字,就是给你的暗示。”
王语嫣道:“晚辈明白了。晚辈决定再去桃花岛一次,把那块玉石带回来。”
清风道:“好。老夫会在苏州等你的消息。你若有事,可去松鹤楼找红姐,她会替老夫传信。”
他说完,站起身来,拄着竹杖,缓缓走出了山庄。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灰袍在风中飘动,像一片将要飘落的树叶。
清风走后,王语嫣把众人召集到正厅,说了再去桃花岛的事。
丁春秋捋须道:“老夫上次去桃花岛,就觉得那块玉石不简单。那么大一块,放在那里,不像是天然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如今听清风一说,果然如此。”
周通道:“嫣妹妹,桃花岛在东海之中,茫茫大海,不好找。上次你能上岛,是运气。这次再去,你还能找到吗?”
王语嫣道:“上次上岛,是靠海上的雾气指引。这次再去,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但清风说,有缘人自会见到。我相信,既然我是有缘人,就一定能再见到它。”
无心道:“嫣姐姐,小僧也想去。小僧还没见过东海呢,听说东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比太湖大多了。上次你们去桃花岛,小僧不在,这回可不能让小僧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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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也道:“语嫣姐姐,我也想去。一个人留在山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跟着大家一起去。”
王语嫣看了看众人,心中暗暗思量。桃花岛在东海深处,海上风浪大,去的人多了,船上的空间有限,万一遇到风浪,照顾起来也不方便。但她转念一想,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武功都不弱,即便遇到危险,也能自保。何况上次去桃花岛时,众人在东海之上还遇到了几头鲸鱼,那鲸鱼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反而像是在给他们引路,一路护送他们到了桃花岛附近。那次经历,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神奇。
“也罢。”王语嫣道,“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不过海上风浪大,大家都要小心。尤其是无心,你第一次出海,不要站在船边,万一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心道:“嫣姐姐放心,小僧虽然不会游泳,但小僧轻功好,掉下去也能飞上来。”
丁春秋哼道:“轻功再好,落到水里也没用。你会游泳吗?”
无心挠了挠头,道:“小僧……小僧不会。”
丁春秋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船舱里,别到处乱跑。”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知道了。”
阿碧道:“嫣姐姐,上次咱们在东海遇到的那几头鲸鱼,这次还能不能再见到?它们可真通人性,像是在给咱们引路。”
王语嫣微微一笑,道:“能不能见到,要看缘分。不过,那几头鲸鱼确实通人性,上次若不是它们,咱们恐怕找不到桃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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