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赵锦绮唤来虎奔:“前方是不是到兖州了?”
虎奔:“是。五皇子叛军盘踞兖州,我们可绕行过兖州,需多费些车程。”
赵锦绮:“不,直接进兖州,待我与五皇兄叙一叙这兄妹之情。”
“公主!此时你进兖州很危险。”虎奔劝道。
赵锦绮看向竹篮里的三颗蛋,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车轮辘辘,驶进兖州城门,城中凄凄凉凉,白日里街上也没什么热闹景象。
海婆婆:“这个地方不太对劲……有低阶灵修的气息。”
赵锦绮:“您是说,天上来的?”
海婆婆摇头:“气息太弱,感知不出属性。有可能是天上来的,也有可能是人间灵修,聚集在那个方向。”
赵锦绮顺着海婆婆手指看去,正是五皇子临时占据的“行宫。”
勾起嘴角,赵锦绮看着那里:“这便有办法了。”
“既然是低阶,海婆婆,以你的本事,能暗中废了那些灵修吗?”赵锦绮问道。
“可以。”海婆婆答。
……
进城容易,出城却难了,五皇子以各种理由关着出城的城门,不肯放行。
赵锦绮车驾在兖州最大的驿站下榻,安安静静采买、补充补给,长公主仁慈,手下人看到外面吃不饱饭的人便会周济,几日间,驿站外便聚集了许多人来讨饭。
兖州最大的府邸被五皇子占做行宫,除了第一日夜里行宫里生了一阵骚动,匆忙召集了许多医士往一处而去。
这几日,行宫也无别的动静,宫中五皇子坐在高处的青铜王座上,皱眉看着顾生策:“你说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叫本王不要轻举妄动,可这都几日了,再这么下去,此处百姓要拥戴这位安国长公主为王了。”
顾生策立在下:“公主诡计多端,我们若是先动,不知又会中了她的什么奸计。
王上放心,臣已命重兵把守出城之关,她进来容易,出去难。
至于那些百姓,呵,臣已派人乔装其中,中毒嫁祸给她,叫她拿不到这好名声。”
良久,五皇子又道:“你说,废了几位仙人的人,会是她派来的吗?”
顾生策沉吟下来:“即便不是她指派,也是跟着她进城的。她来的第一日便出了这样的事,脱不开干系。”
五皇子道:“这如何是好,这些日子全靠这几位仙人助阵,尚可守城,他们如今废了,若是被对面知道……”
顾生策安慰道:“此事先不宜声张。只要靖硕王没来,公主又在我们手中,即便没有仙人相助,那几个草包将军也攻打不进来。”
五皇子:“可赵锦绮若与我们以下,收拢了仙人,我们如何拘拿她?”
顾生策眯起眼,眼中闪过狡黠:“这段时间,各地出现这种仙人,想来公主身边的也是与我们一样以利拉拢之人。
王上安心,待臣查明,不管动手的是不是长公主手下的人,臣都会想法子拉拢到我们帐下,加以利用。若不能为己用,便也要想法子,不能让长公主用。”
五皇子:“有顾卿这句话,本王便安心了。”
……
哪知这一日,长公主那里停了粥济,公主素服而出,手持毛节,徒步走到行宫外,驿站外的百姓便都跟着去了。
那要装中毒的人无从下手,只得也跟着。
人人都知,手持毛节,便是使臣。看来长公主是代表大周来劝降五皇子的,行宫外,赵锦绮表了一番不愿此地百姓再受战乱饥饿之苦,因此只身入宫相劝皇兄的言辞。
听得众人感激涕零,加上南北之战中长公主的功绩,行宫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久久不愿离去。
赵锦绮踏入行宫,不过半日,宫外人山人海,皆怕公主出了意外,在外请命,求五皇子饶恕公主。
“公主殿下好手段。”顾生策眯着眼看向坐在一边喝茶的赵锦绮。
赵锦绮看向五皇子与顾生策:“你们才是好手段,两国之战,你们竟通敌叛国,背后插刀。”
五皇子气急:“你还敢提这事,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运了粮草到南境,本殿已经事成了,我要杀了你。”五皇子掀了桌子,抽出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