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锦骄殿,珍珠和元宝已准备好热水、暖炉,殿内点了安神的熏香,却驱不散赵锦绮心头的疲累与寒意。
她挥退众人,独自坐在内室暖榻上,怔怔地望着角落那个以锦被覆盖的竹篮。里面,三颗蛋安安静静地躺着。
海婆婆在她们回宫后,第一时间加固了皇城封印,这才抵挡了跟随而来的青玄的探查。
海婆婆已隐匿在宫中,交代她或许可以先试试模仿禽类孵化蛋的方式,来孵化这两颗灵蛋。
“孩子……”她轻声呢喃,伸手抚上竹篮边缘,只有想到这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心中才有些微暖流涌动。
这是她和溥洽的血脉,是他们历经两世坎坷,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宝。
也是她现在,必须用生命守护的软肋。
殿内烛火“啪”地轻响,拉长了她的影子。不知过了多久,床下传来机关扭动的声音。
赵锦绮猛地抬头,心脏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几下。
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现在室内,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很快又被殿内的暖意融合。
溥洽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孝服,只是外罩了一件玄色斗篷,此刻脱下,露出挺拔的身形。
烛光下,他的面容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在看到赵锦绮的瞬间便柔和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探头抚上她的额头:“更深夜重,可有受寒?”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赵锦绮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笑着摇摇头,眼眶不受控制的热。
“小皇叔……”她声音有些哽咽,将脸埋入他怀中,汲取着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父皇他……他……”
她想说父皇的算计,想说十一可能把他当作假想敌,想说自己的害怕与迷茫。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泣。
溥洽的手臂稳稳的环住她,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顶“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都知道。别怕,一切有我。”
赵锦绮的眼泪彻底决堤,在他面前,她才能真的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哭了半晌,情绪才渐渐平息,溥洽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到竹篮上:“孩子们……今日可还安稳?”
“嗯,海婆婆看顾着,没什么问题。”赵锦绮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起身:“只是,这破壳……有些难,海婆婆说可先试着模仿禽类孵化之法……”
她说着,脸颊微微有些热。让人孵蛋……这实在有些出常理。
溥洽闻言估计也是想到了什么画面,耳根红,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要我们一起吧!”
赵锦绮也跟着红了脸:“应……应该是吧!”
溥洽走过去,揭开锦被,看着并排躺着的三颗蛋,将其中两颗光华流转的蛋抱起来,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像你。”他看着那颗绿色的蛋,忽然低声道。
“嗯?”赵锦绮一愣。
“这是我们的女儿,像你一样漂亮。”溥洽看着那颗绿色的蛋,眼神柔软。
赵锦绮:“你能看到?……那这颗红的呢?”赵锦绮指着另一颗。
溥洽点点头,看向那颗红蛋,便没有那么柔和:“是个小子……闹腾得很。”
赵锦绮:……
她半信半疑的也伸手抚上那两颗蛋,闭眼摸了半天,失落道:“我怎么摸不出男女。”
溥洽失笑:“可能……是因为你毒体灵脉被抽走,没有灵力,感知便没那么强。”
赵锦绮点点头,摸着两颗蛋:“不论男女,都是为娘的心肝宝贝。”
溥洽道:“那今夜便先孵着……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