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里,溥洽军中各方暗自紧锣密鼓的完成了溥洽的军令。
可表面里,每日只有左先锋李飞,右先锋王巍,屯骑都尉魏忠三位将军出战,曾有两三次甚至都将石守信活捉了来,可第二日又好吃好喝的送了回去。
其他将军看的摩拳擦掌,不明所以,他们手下的士兵除了每日练些水中闭气之法便没有了别的事。
朝廷方面似乎都急了,八百里加急催问军情的诏书都送来了。
也就是从这一日起,沔城一带忽然开始下雨,一连几日雨水不断,乌云压城,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溥洽立在沔城外的山上,看着沔河之水已经上了他们划定的水位线:“是时候了。”他对身后站着为他撑伞的寒山说道。
寒山一声令下,几个工兵动手挖开了新河道的隘口,汹涌的河水随即分流变道,冲进了新河隘口,隘口被越冲越大,河水一路向下,直灌进沔城。
寒山:“主子,照这情势,不过一日,他就必须得开城门了!”溥洽点头,让寒山带人先回。
他转过没人的山坳,对着沔河原先河道底部又施了一次法,山下深湖里的水以极快的度蒸成水汽漂向天空,聚集成乌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倦色。
赵锦绮的魂魄飘在远处看着,她担心他,所以与那八百里加急的诏书一起来,所幸,如今身为鬼魂的她,脚程竟然不比那汗血宝马慢!
几日间,她控制着与他的距离,不让他身上铃铛响,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满是担忧。
这地方离兖州太近了,那些找他的人都在兖州,他这般释放灵力,是不是会被他们盯上?
……
河水灌入沔城,情势危急,身强力壮的百姓都向城门涌过来想逃命。
石守信站在城楼之上,下令拦住百姓,转身,他看着城外虎视眈眈的大周兵甲。
左先锋李飞笑道:“真是天助我方!石守信,开城门吧!靠那几个小窟窿和几条小沟渠是泄不了这洪的。”
石守信死守不开,又不敢分出太多的人去城中救洪,怕城外那些兵马乘虚攻来。
城外兵阵忽然从中间分出一条道路来,所有兵马立刻严整,阵前几个大将军都从马上下来,端端正正立在两旁,不再有丝毫轻慢。
从后方走出一身披重甲的威武上将来,一身银甲,威严肃穆,所过之处,让人不自觉臣服。
石守信眯眼看着,同为沙场征战出身的人,他能察觉出对方身上的肃杀之气,绝非几招几式的花架式,连他心中也不自觉也生出了些惧怕。
这便是传闻中的靖硕王溥洽,大周战神。
无论此番战前对阵,还是他三次被捉入大周阵营,他其实心底里都有些期待见到溥洽的,可即便靖硕王下令放了自己三次,他也没见到靖硕王。
今天是第一次相见。
他没想到,靖硕王开口的第一句是:“石守将,可愿降否?”
石守信:“兖王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投降。”
溥洽转身离去。
雨势欲大,大周兵甲披蓑衣,支雨棚,守在城下等着石守信开城门。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城中已积水过半,再耗下去十分危险。
石守信立在城上,心急如焚:“去兖州传信求救的人可有带援兵回来?兖王可有旨意下达?”
副将摇头:“没有,除了一道让我们死守城门的诏令,其他什么都没有。
将军,我们不能不管这满城的百姓,我们士兵的家人多数在这城里!”
是的,兖州接到了石守信传去的加急求援信,却只下了一道决不能开城门死守到底的命令。
溥洽走出来,又问了一次可愿意开城投降。
石守信面色焦黄,心神不定,却还是严词拒绝。
溥洽看了眼旁边的毛士龙,毛士龙上前劝说:“石将军,我知你乃忠臣义士,可如今这番天灾,乃是天意,你要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都陪葬吗?
还有你效忠的兖王,这么久了,他可有丝毫派兵支援你的意思?”
一番话说得石守信心中更加摇摆,却还怒斥:“我看分明是你们拦截了兖王的支援兵!
来人,再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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