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晓的出现,让适才喧闹的人立即噤若寒蝉。秦文良和邵建南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围观的学生有因为见她而觉得安心,有因她而感到惧怕,都想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他们刚有后退的动作,便听见尹晓说:“都给我站住。”
学生们的腿顿时像灌了铅,焊在地上无法动弹。
江易慌得向她走来。只是尹晓阻止了他的靠近,指着先前闹事的带头人,对他说:“绑了它。”
那人脸色骤变,忙赔笑道:“校、校长,我……”
话还没说完,铁链已经捆上了他的腰。不过三秒,他就被江易捆成了结实,扔在地上。他嘴里不住地讨饶:“校长,这是个误会,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尹晓充耳不闻,只迈步向前。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沉稳无比,与她之前走路的步态、度一模一样,丝毫瞧不出受过伤。
秦文良看在眼里,震惊之余,又多了几分疑惑。
江易和叶媞最是知道她什么情况。二人一同来到她身边,却又不敢碰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撑着她走,又怕被外人瞧出端倪。最后,他们只能一左一右稍稍贴近,虚拢在她身侧,以备她随时需要他们。
尹晓行至门前停下。秦文良和邵建南已经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邵建南率先换上了一副专业的假笑:“尹校长,真是好久没见了。”
秦文良冷哼一声:“既然你在学校,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好大的官威啊,尹晓。非要我们请你你才肯露面?
装神弄鬼!几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呢。”
这话说的难听,江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尹晓语气平淡:“凌红都没打听我的去处,你们激动什么。我出不出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暗恋我?”
“话不能这么说,尹校长。”邵建南接过话来,“你也知道你什么情况。上回停个职,就跑到小东洋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的烂摊子全是我们司法部收拾的。
我就算是替未来考虑,也得对你的行踪上点心。方便说说,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吗?”
尹晓还没说话,秦文良倒是先跳着脚说:“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鬼扯什么你在学校、在家休息。你是不是偷偷跑去阳间了?见了谁、做了什么,一并说清楚!”
他这副激动到失态的模样,连邵建南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哟,这会儿又不追查你们要找的‘重犯’了。”尹晓淡淡一笑,“非要弄清楚我去哪儿了。你们所谓的‘重犯’该不会是我吧?”
秦文良被她的答非所问噎了一下,转而又变了脸色,厉声道:“你别转移话题。追捕重犯和问清你的去向,两件事不冲突。
哦我差点忘了。你有前科,尹晓。
当年你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事,我可是记忆犹新。这次重犯逃狱,保不齐就有你的手笔。你许久未出现是不是就是在帮他谋划。你说!你要是敢说谎,我就上报十殿阎王,再给你加上一层禁咒。”
禁咒?
江易茫然地看向尹晓。他没听尹晓说过这件事。难道她伤成这样,是禁咒作祟?如果没有禁咒,她根本不会如此狼狈?
一瞬间,怒火上涌。江易恨他们也恨自己。
“秦文良!”他恶狠狠道。
秦文良见他怒,心底猛然一沉,三魂差点去了七魄。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得直舔嘴唇。要没那扇门挡着,只怕他已经转身逃了。
“江易……”尹晓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打断了江易即将出口的斥责,也将他周身骤然暴涨的阴气一并安抚下去。
他眼中凝结红血丝倏地消散,转而乖巧问道:“怎么了?”
“和叶媞去把校门打开。”
叶媞不解,抬头疑惑地看着她:“真的打开?”
“嗯。”
“那我自己去就行。”叶媞冲江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陪着尹晓。
校门缓缓拉开。隔阂消失,秦文良那帮人反倒没了先前的跋扈,一个个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所有神经紧绷,心中拉起警报。尹晓和她身边那条“疯狗”,他们哪一个也打不过。
尹晓怎么就给自己找来这么一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