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觉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自从他醒来闹出那场乱子、亲手毁掉他和尹晓的关系之后,他总想加倍弥补,好快点让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
不!是要比以前还亲密的地步。
他要和她结婚,要获得名分,要她承认自己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
可欲则不达。而且他并没有解决最根本的矛盾:尹晓还有心结。
对于江易那天的所作所为,她仍耿耿于怀。他的鲁莽破坏了她对他的信任,并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面高墙。
假如那天他醒来没有说那些伤害她的话,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示他对她的爱意,即便她意识不到自己的情感,他也可以慢慢引导,让她现她对自己的与众不同。然而现在,他每一次的前进,于尹晓而言,都是一种压力。
尽管她的行为和话语还是不受控制地向江易靠近,可她拒绝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极力否认她喜欢他。
他一手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怨谁呢?
他好像有些恃宠而骄了。
她稍微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他便高兴得找不着北,跟着就得意忘形,想要一蹴而就。
江易轻轻合上戒指盒子,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小声说:“好,你睡吧。我在这儿坐着,有什么事就叫我。”
尹晓将脸转向另一侧,闭着眼,没有说话。
清晨七点,尹晓家的房门被敲响。江易隔着窗户看见阿水和彭秀秀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两人进门后没有急着往卧室里冲,而是先拉住江易,问他尹晓的情况如何。他们方不方便见她。
他们收到江易的消息先赶回了学校,听叶媞说了原委,又立刻跑回家。得知尹晓暂时无碍,两个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恰巧此时,金癸婆婆带着药品上门。阿水顺道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帮着她给尹晓换药。
阿水掀开尹晓的衣裙,见到她后背蜈蚣似得的伤疤,顿时“口吐芬芳”,转着圈地咒骂伤害尹晓那人。
在客厅等待的彭秀秀不禁惊讶,阿水掌握的脏话词汇量之丰富,还精通各地方言土语,骂人都不带重样的。直到尹晓忍无可忍,让她闭嘴,她才忿忿不平地消停下来,并说她一会儿就去帮她报仇,上去砍人!
换完药后,尹晓和彭秀秀也见了一面。之后她让江易他们都上班去,别堆在她家里烦她。
然而眼下她的话,根本没人听。尹晓终于体会到了,皇帝被架空是个什么感受。
几个人当着她的面,却把她排除在外,聚在一起略一商量,决定轮流值班照顾她。今天白天,就由阿水当值。
要不是得兼顾学校,江易压根不想离开。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磨蹭到卧室门边时,尹晓忽然叫住他。
“江易,你去我办公室看过吗?”
“没有。那之后,我们就把门锁了。”
“你今天去看看。稍矮的柜子里有一排玩偶,样子和你拿到的差不多。
你看一下上面的符。如果有损坏,就把符撕下来,按你之前找我的步骤联络对方,问什么事。
找你接魂魄的,你就让秀秀他们去;要是暂时处理不了的事,你先记下来。但先提到我,对方问,你就说我没空。”
江易应了一声,又叮嘱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才依依不舍地出门。
阿水的目光在尹晓和江易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又看到床头柜上的戒指盒子。她极其八卦地凑到尹晓面前:“老实说!你们两个小学生背着阿水老师做什么坏事了?”
“没见过谁做坏事,还要背着另一个人的。”
“你再给我装傻,玩这种多音字梗,试试看呢?”阿水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你跟江主任是不是和好啦?其实我觉得他和你还蛮搭的。他处理事情虽然没有你那么老练,但风格很像你。
有几次,他和地府那些人对峙,我都以为你上他身了。
那表情和语气……啧啧啧……”
她往前又凑了凑,“说真的,我很支持你找个对象,尝试其他生活乐趣。而且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不结婚也可以谈恋爱嘛,当打时间也不错。
你是不是还生他的气呢?”
尹晓无奈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不过也没有喜欢他。他弄错了自己的情感。现在只是不甘心,不想接受他自以为是的现实破灭,再加头脑热,才这么上赶着。他迟早会冷静下来的。”
尹晓说完,闭上眼睛小憩。
阿水撇着嘴,望着她心道:没弄清楚感情的是你才对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