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还有数十道从水脉节点中激射而出的碧绿色藤蔓虚影。
那是乙木精气凝聚成的禁锢术,度比金色光柱稍慢,但覆盖范围更大,呈扇形从河面上包抄过来。
陈长老反应极快,在金色光柱落下的瞬间捏碎了一枚保命玉符。
玉符炸开,化作一团刺目白光将三人包裹,空间法则的波动猛地一震,三人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数千里外的一处荒山山腰。
金色光柱砸在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坑底泥土被乙木精气烧成了琉璃状。
几条碧绿藤蔓虚影紧随其后扫过那片区域,将坑边几棵碗口粗的灵树拦腰绞断。
“走!”三人不敢有片刻停留,连续催动保命遁术,一道白光接一道白光,一口气退出数十万里才停下来。
三人落在一处远离沧澜河的废弃矿洞深处,矿洞四壁布满了陈旧的禁制残痕,料想是当年沧澜宗某个小分支的遗留。
陈长老靠在矿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小腿上有一道被藤蔓虚影擦过的伤口,虽未伤及骨头,但伤口边缘残留的乙木精气还在嗤嗤作响,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皮肤。
方脸的鲁长老和瘦高的邓长老也好不到哪去。
鲁长老的半边袖袍被烧成了焦炭,邓长老的面颊上多了三道细长的血痕。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矿洞里只有粗重喘息声和伤口上乙木精气的嗤嗤声。
邓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那株树,最少六十万年。
我神识扫到它的时候,根系已经覆盖了整座沧澜山,还在往水脉节点底下延伸。
能把这种级别的仙植炼成阵眼,布阵之人的手法在太乙势力里也挑不出几个。”
“品阶初入三品,但实际防御上限远三品。
阵眼是活木,六十万年树龄的活木,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补充阵基,打消耗战根本打不过。
别说我们三个,就算宗门所有金仙一起上,正面强攻也撞不开那道墙。
而且它刚才的攻击模式是光柱先锁定,藤蔓再包抄,配合得太精准了。”
鲁长老将焦黑的袖口撕下来扔在地上,小腿上伤口仍在嗤嗤作响,他用匕剜掉伤处边缘的焦肉,一边包扎一边抬头看向陈长老,“现在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陈长老将黑色玉佩收回袖中,玉佩表面上多了一道裂纹。
刚才那道金色光柱的余威虽然被保命玉符弹开了,但法则之力的震荡还是伤到了这件二品仙器的核心阵纹。
他将玉佩翻转过来,用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蛰伏。这王家的防御远宗门预估,光靠我们三个已经不可能潜入了。
刚才那一闹,王家必定会加强戒备,短时间内再靠近沧澜河就是自投罗网。
先找个地方养伤,等这阵风声过了再做打算。
今天虽然没能潜入进去,但我们带回去的情报比潜入更有价值。
六十万年仙植做阵眼,防御上限至少能扛太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