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面传来一声震天虎啸。
王玄的嗜血煞虎从阴影中跃出,数百道淡金色的锋刃同时在虚空中浮现,金杀之气将空气都割裂出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催动白虎军团的金杀破阵仙术,数百道锋刃从侧翼切入战场,与朱雀军团的火凤形成夹击之势。
几位金仙终于被迫分散了火力,玄武光幕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几分。
金杀锋刃切入战场的同时,东面王烟青催动青龙军团的万木逢春已笼罩全场,北面王道戊脚下的玄武龟出一声悠长龟鸣,厚土载物光幕将所有军团笼罩在内,四座军阵各自为战却又彼此呼应。
朱雀的焚天烈焰主攻,白虎的金杀锋刃主杀,青龙的万木逢春主生机,玄武的厚土载物主守,攻、杀、生、守四道法则交替运转,虽未形成真正的四象联动,但已隐隐有了攻防一体的雏形。
天罗宗几位金仙面对四座军阵的轮番夹击,一时间竟被牵制得难以突破正面防线。
但天罗上人没有给四象军团继续支撑的机会。
他再次举起天罗盘,对准玄武光幕最厚的那一点,面色冷漠地往下虚虚一压。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粗大的银白色光柱,从罗盘中轰然射出,光柱过处虚空寸寸碎裂,沿途的山峰被冲击波削去了半个山头。
玄武光幕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面般轰然碎裂。
厚土载物光幕爆炸的余波,将王道戊连同脚下的玄武龟一起掀翻出去,数十名玄武军团的族人同时喷血倒地。
紧接着天罗上人反手一扫,天罗盘射出的法则锁链,如同一条银白色巨蟒横扫过整片战场,朱雀军团的火凤被拦腰抽成两截,漫天的纯金火焰如同烟花般炸开又迅熄灭。
白虎军团的金杀锋刃在锁链的碾压下寸寸碎裂,王玄身前的护体金气被余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与此同时,冰璃的周身冰蓝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致,血脉深处那道冰龙印记出刺目蓝光,将整片夜空都映成了冰蓝色。
她知道以金仙巅峰正面硬撼太乙中期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她没有丝毫保留。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多拖一盏茶,那个人就能赶回来。
天罗上人低头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沧澜山,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漠然笑意。
一个飞升不到千年的家族能在他的天罗盘下撑这么久,已经足够自傲了。
他将天罗盘缓缓举起,准备给这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家族最后一击。
就在这一瞬间,极远处的天际骤然亮起一道紫白色的雷光。
那雷光初时只有针尖大小,一个眨眼便已横贯半边天际。
雷光撕裂云层,刺穿夜幕,所过之处虚空被犁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焦痕。
伴随着雷光而来的,是一股磅礴得令人窒息的太乙真龙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神魂之上。
天罗上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应到了。
那道雷光的气息,和当年他在天机罗盘上试图推演却被灰雾遮蔽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那道雷光身后还跟着一道纯金色的龙形遁光,遁光中释放出来的龙威赫然是太乙级别的。
一个太乙真龙。
银白光柱砸落的位置炸开漫天金光,但当光芒散去时,天罗上人预期中那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沧澜山顶,却完好无损。
因为在那片山顶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青灰色的光罩。
光罩并不大,只笼罩了沧澜殿和山顶主阵眼,但光罩内部的时间流被某种力量强行放缓,天罗上人的攻击落在光罩表面,力道被无限拉长、分散,最终消散于无形。
时空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