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接跳价。
阮泽灏也难免有了小小激动:“三十五号,十万五千文。”
严铁木的手攥紧了号码牌。
十万五千文,一百零五两银子。
不是小数目。
但他想起儿子坐在床上看书的背影,想起儿子摸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时那平静的眼神。
那种不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认命的眼神。
严铁木的手不抖了。
“九十七号,十万六千文。”
“一百二十三号……”
还没等阮泽灏把话说完,九十七号商人又高高举起了号码牌,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在他坐在大堂的最后一排,不至于影响到其他人的视线。
“我出二十万文。”
“哗……”
全场哗然!
“你不守规矩。”
坐在前边的人纷纷回头,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有钱了不起啊?”
“还显摆到这儿来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严铁木理直气壮地回怼道,“再者说了,小哥一开始就说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文。”
“我直接多加了点,何错之有?”
“你……”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伸手拉住了。
大概也是看出来,这人势在必得,犯不着跟他较劲。
阮泽灏笑呵呵地打圆场:“这位叔叔说得对,没有违反规矩。”
“二十万文第一次……”
“二十万文第二次……”
“二十万文第三次。”
“成交!”
惊堂木重重落下。
严铁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他缓缓坐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有紧张,更有激动。
就在这时,侯雯海从后面走了进来。
他趴在阮泽灏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话。
阮泽灏笑呵呵地边听边朝严铁木那边看过去,嘴角狐疑地弯了弯。
心里纳闷极了。
怎么就……
入了眼?
侯雯海离开后,阮泽灏用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两声,指着边上的那把展示用的轮椅说道:“这把轮椅,免费送给九十七号。”
“哗……”
一众人先是震惊地看着阮泽灏,接着又纷纷回头,都想看看这个九十七号有啥子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