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个难受!
蛮夷联军的勇士们,眼珠子瞪得比刚才更大、更圆了,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他们好像还是在等着看一出晚点的好戏。
只不过,这回他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看的可是自家上演的、啪啪打脸的大好戏!
这真是,搭台子唱戏,主角成了自己,丢人丢到了台面上。
“不,不可能,”乌途单于如同中风一般,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直勾勾地盯着满地那些黑不溜秋的铁疙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打死不信。
“这不可能,他娘的绝对不可能!”
这位草原枭雄,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单于的派头了,猛地一扭身,一把就从大将军兀鹫腰间,硬生生扯下一枚震天雷。
他那双手,刚才还稳得像铁钳,这会儿却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树叶子,颤颤巍巍地扣住拉环,猛力一拽,然后把那要命的玩意儿狠狠甩了出去。
铁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既熟悉又让人心头发毛的弧线,“嗖”的一声,最后照样是那声让人绝望的“咚”闷响,砸在了己方阵前一名骑兵的马蹄子旁边。
那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惊得“咴儿咴儿”一声长嘶,两只前蹄高高扬起,玩了一手人立而起,差点把背上的骑兵给掀下去。
可那枚被寄予了全部希望、承载了最后一丝侥幸的震天雷,却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乌途单于那双牛眼里不光是不可置信了,仔细瞧,瞳孔深处已经爬上了一丝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惊恐。
那感觉,就像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结果开盅一看,通杀,连裤衩都快输没了。
身后的蛮夷联军,更是一个个脸色铁青,表情扭曲得跟集体便秘了三天似的,那叫一个精彩。
他们心里头那个翻江倒海啊,就像面对着一大桌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口水都流了三尺长,结果一筷子下去,夹起来的,却是半只绿头大苍蝇。
那股子恶心劲儿,就甭提多酸爽了!
他们脑子里的念头,跟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是这震天雷的配方本身就让人做了手脚?
还是说……
他们压根儿就让苍狼部落那帮孙子给当猴耍了?
这大战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连刀把子都还没捂热乎呢,怎么感觉自家后院先“噼里啪啦”烧起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回没“死”成,倒是先让自家人给摆了一道,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一巴掌扇的“啪啪”的,不但脸被抽肿了,里子面子全没了。
“哈哈哈……”孙鹏程那大嗓门又炸开了,再次举起了大喇叭,声音跟打雷似的滚过来,“蛮夷狗,咋的了?想要拿一块破石头把老子砸死啊?”
“来啊,继续啊,怎地不砸了?”
“石头就石头呗,”孙鹏程嘴皮子跟抹了毒似的,舔舔嘴唇就能毒死人的那种,“还非得戴个面具,咋的,戴上面具,老子就认不出这是块石头了?”
“乌途老狗,就算是你穿了马甲,老子照样认得你,哈哈哈……”
一时之间,魔性的哈哈声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