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迈步朝着元婴擂台走去。途经金丹擂台之时,江亦珩猛地闪身跳出来,一把拉住郁青的衣角。
“小师妹且慢,四师兄刚刚登台。他的对手,正是溯风岭秘境第十名——天山宗的楼晓。”
“原来是天山宗那匹黑马,倒是有意思。”郁青脚步顿住。
她心里盘算片刻,开口说道:“有办法了,我们就站在两座擂台中间,两边都能观战。”
“好主意!”
萧策安与江亦珩对视一眼,随即分头前去召集月凌宗弟子,一同到中间位置观战。
元婴擂台之上,宁长烟紧握烈焰剑,剑身赤火粼粼,热浪滚滚扑面,眉宇间满是笃定自信。他的对手是鸦飞堂的蓝未舟,一袭素冷衣袍,单手稳执厚重降魔杵,周身寒气沉沉,气韵沉雄浩荡,刚柔并济,气场凛然逼人。
另一边的金丹擂台,沈灼华脊背微绷,眉头紧紧锁起。他目视前方从容静立的楼晓,心底暗自攒着几分忌惮。二人从未正式交手,可冥冥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与不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散。
楼晓立在擂台中央,身姿轻盈挺拔,神色从容淡然。两轮形如弯月的利刃「盈虚斩」悬浮于她掌前半空,灵光流转不息。动则为盈、锋芒尽显,静则为虚、隐匿无息,一盈一虚相生相契,暗藏莫测玄机。
倏然,高空钟声轰然震响,清越声响传遍整片比武场,两场万众瞩目的比试,同步拉开帷幕。
偏僻的筑基擂台观战者寥寥无几,冷清寂寥。全场绝大多数修士,尽数簇拥在元婴、金丹两座擂台四周,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场上战局,不敢错过分毫。
元婴战场率先爆发交锋。
宁长烟不做半分拖沓,手腕骤然发力,烈焰剑横扫而出。滚滚赤红火浪翻涌奔腾,裹挟着灼人热浪,朝着蓝未舟迅猛席卷而去,火光冲天,威势赫赫。
蓝未舟身形微顿,脚下灵光圈微动,手中降魔杵轻轻震颤嗡鸣。极寒灵力瞬间铺天盖地弥散开来,地面、空气瞬息凝霜,无数锋利冰锥破土成型、层层叠叠,骤然筑起一片冰封屏障,将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火尽数冻结封锁,冰火相撞,雾气轰然炸裂。
未待寒气散尽,宁长烟剑势再涨,臂力贯入剑身,凝练凌厉的赤色剑罡破空疾斩,硬生生劈碎漫天冰屑冰棱。残余灼热火势冲破冰封桎梏,携余威直逼蓝未舟身前衣袂,锋芒迫人。
蓝未舟眼底幽蓝灵光一闪,降魔杵金纹骤然大亮,厚重金光瞬间迸发,凝出一轮浑圆坚实的护体光罩,稳稳格挡下宁长烟这一轮凌厉火攻,火光撞在金光之上,轰然四溅。
借招式对冲的间隙,她身形骤然虚化,施展瞬身术掠至宁长烟身后,动作迅捷无声。无数细碎冰锥裹挟着刺骨凛冽寒气,密密麻麻、刁钻凌厉地呼啸刺向对手周身大穴。
宁长烟感知身后寒劲袭来,反应极快,当即侧身腾空跃起,顺势凌空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道,险之又险避开这一波密集杀招。
两人落地瞬间四目相对,一火一冰气场轰然对撞,劲风席卷擂台地面,尘土微扬。极致炽烈与极致阴寒两两制衡,新一轮凶险大战已然蓄势待发,张力拉满。
毗邻的金丹擂台,战况同样激烈焦灼、步步惊心。
楼晓唇角浅浅勾起一抹从容笑意,五指轻抬,将悬浮身前的盈虚斩轻轻抛向高空。
两轮月牙利刃凌空飞旋,越转越快,光影交织成环形风暴。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尚未反应过来这诡异奇特的起手招式,飞速旋绞的盈虚斩已然携破空锐响,双线夹击,朝着沈灼华迅猛冲杀而去,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沈灼华瞳孔骤然紧缩,心头一惊,不敢怠慢,即刻提剑横挡于身前。交错的刃风狠狠撞在剑脊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颤。这般诡异灵动、毫无章法的起手攻势,是他平生从未遇见过的打法。
看台上,郁青看得兴致盎然,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满是赞许:“这起手招式很巧妙,出其不意,攻守兼备,往后我也可以学着用。”
“确实,不循常规、出其不意,在擂台对战中最是占先机,的确是一步好棋。”向书觅立于一旁,轻声附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