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谦猛地回头环顾四周,愣了数息,眉头一蹙:“那你们怎么现在才说!”
萧策安神色郑重,一本正经地宽慰众人:“或许小师妹是有自己私事要处理,不必太过惊慌。”
燕凛闻言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眉间藏着几分忧虑:
“你们就这样放任她独自离开?万一再遭遇挟持之类的变故该如何是好。”
“谁有本事挟持得了她?”
宁长烟脱口而出,心底的想法没来得及压住,直接说了出口。
周围同门弟子,齐刷刷转头,满脸疑惑地望着他。有人疑惑追问:
“大师兄,当初不正是你说,小师妹曾经遭遇过挟持吗?”
宁长烟微微一滞,话语卡壳,连忙清了清嗓子慌忙圆话: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本意是,经历过上一回的险境,小师妹自身定会加倍警惕,会主动提防同类意外再次发生。”
一旁的金季兰安静地举起手,小声提醒大家:
“对了……沈师兄刚刚也已经独自走开了。”
“四师兄什么时候离开的?!”江亦珩眼睛骤然睁大,一脸错愕。
萧策安轻轻啧了一声,细细回想片刻:
“好像,就是刚刚我们发现小师妹失踪、议论这件事的时候,他悄悄走掉了。”
向书觅无奈抬手扶住额头,满心哭笑不得。
她此刻第一次真切体会:郁青摊上这么一群粗心的师兄,实在是有些令人无力。
众人尚不知情,此刻郁青正寻了一处安静角落,和楼晓闲谈术法兵器。
“楼姐姐,你的盈虚斩实在威风,这件兵器是从何处得来?”
二人并肩坐在僻静冰冷的山石上,山风轻轻拂过,周遭气氛安和。
楼晓眸光淡淡泛起一层怅惘:“是我故友知己赠予我的。她深谙兵器锻造之道,天赋极高,奈何身子先天羸弱,一场意外,早早便逝去了。”
“姐姐还请节哀。虽然故人不在,但她的心愿与所学,如今都由你继续传承。”郁青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眼神恳切,“我相信终有一日,你的盈虚斩,会响彻这修仙世间。”
“扬名于天下,我心中本无这般渴求。只是想来,这便是我修行之路躲不开的历练。”楼晓下意识指尖摩挲、轻轻捏了捏自己无名指。
郁青微微颔首,深有共鸣:“我懂这份感受,楼姐姐。我也并不希望万众瞩目,可心中想要完成的执念,偏偏就要闯过这一道众人审视的关口。”
“小小年纪,思虑却这般深重。”楼晓莞尔,温柔抬手抚过她的发顶,“孩童就该自在无忧。”
“我已经十三岁,哪里还是小孩子!四舍五入都算及笄之年了。”郁青一脸认真,掰着手指数理,强辩自己早已长大。
这番稚气的说辞惹得楼晓轻笑:“就算人间年岁到了及笄,在岁月漫长的修仙界,你依旧是少年。”
“楼姐姐也正是芳华年岁,也该常得喜乐,少些心事。”郁青笑意盈盈,随即想起比武场上一事,略带愧疚,“对了楼姐姐,方才擂台我不是存心压制你的火灵力,是唤雨树自行躁动破土而出,还望姐姐莫要记恨。”
“你这张小嘴最是会说话。这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楼晓含笑,指尖轻轻一点郁青眉心。
与此同时,赛场另一侧。刚落败的沈灼华心神纷乱,四处奔走寻找郁青的踪迹,转过回廊,正好撞见几名外门弟子扎堆,低声议论着郁青今日在擂台上的所作所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