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侧边,月凌宗几名师兄妹聚在一处,气氛轻松热烈。
江亦珩最先忍不住笑出声,眉眼飞扬:“太稳了!五师兄利落拿下一局,向师妹这局虽平,但完全不落下风,咱们今天开局直接碾压!”
萧策安刚从台上走下,收剑归鞘,唇角噙着淡笑,神色松弛。
燕凛语气笃定稳妥:“两场优势对局,一场势均力敌的平局,打得很稳。五师弟攻防有度、心态沉着,向师妹攻守制衡、进退得体,没有冒进失误,值得夸赞。”
他向来不苟言笑、行事严谨,能说出这番认可,已是极高的评价。
一旁的三师兄虞子谦折扇轻摇,眉眼自带几分俊逸自恋,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襟,挑眉笑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弟师妹。咱们月凌宗门下,个个天资卓绝,也就勉强……次于我分毫罢了。”
语气张扬又自恋,惯常这般打趣,瞬间逗得几人轻笑出声。
“三师兄又自恋了!”江亦珩哭笑不得。
虞子谦扬唇:“实话而已,无需反驳。”
氛围轻松之际,一旁的四师兄沈灼华始终敛着眉目,指尖轻抵下颌,神色淡淡,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多疑审慎。
他没有跟着众人欣喜,反而眸光微沉,望向方才下台的众人,低声开口:
“两场连胜看着漂亮,但你们不觉得蹊跷?”
一句话,瞬间压下周遭的热闹笑意。
燕凛侧目:“四师弟何出此言?”
沈灼华眸色细碎多疑,缓缓分析:
“先是徐新岳,看着虎头虎脑、憨厚笨拙,全程被策安压制,输得干干净净,太过顺遂,反倒刻意。一个能站上宗门擂台的修士,不可能如此徒有其表。”
“再者冷霖灵的泪灵根诡异至极,心神侵蚀无解,偏偏遇上书觅的七彩鹿完美克制。两场对局,要么对手故意示弱,要么克制太过凑巧,顺利得有些反常。”
他天性多疑,凡事从不看表面,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潜藏的不对劲。
虞子谦收了折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这性子也太谨慎了,赢了便是赢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灼华抬眼,目光扫过人群角落那道憨厚少年身影,“我总觉得,今日擂台的新人,没看上去这么简单。”
一直安静旁听的郁青,此刻轻轻开口,一语印证:
“四师兄说得没错。徐新岳全程藏拙,刻意示弱认输,暗地里把我们所有人的路数,都摸透了。”
燕凛神色微凝,瞬间正色。
他身为二师兄,稳重顾全大局,一听此话,当即收敛喜色,沉声道:
“若真是刻意藏拙,此人城府太深,绝非善类。擂台比试,最忌轻敌,往后所有人对战,务必多留三分防备。”
萧策安也敛去笑意,微微颔首:“我台上便觉他力道诡异,空有雄浑修为却打法死板,如今想来,确实是故意演拙。”
江亦珩后知后觉地心头一紧:“我的天,看着那么乖,居然这么会装?”
虞子谦也终于收起玩笑神色,眸底掠过一丝审视:“看来这场连胜,未必是纯好事。这群新生代里,藏着不少有心人。”
几人神色各异。
方才连赢两场的喜悦犹在,却被这一层暗处的阴霾轻轻覆盖。
热闹喧嚣的擂台之下,看似光鲜的胜负榜单背后,早已有人蛰伏暗处,静观全局,伺机而动。
围栏边,宁长烟依旧独自倚栏,心不在焉,全程未参与同门闲谈,目光始终萦绕秦沅希,对宗门局势、擂台暗流,漠不关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