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快步踏入空地中央,一身素衣立于两股灵力之间,不偏不倚。
她抬手凝出一层轻薄柔和的草木灵光,稳稳挡在前方。
温润绿意缓缓铺开,温柔卸去汹涌水势,硬生生隔开了紧绷对峙的两方。
狂暴的水刃在她身前层层溃散,漫天飞溅的水珠骤然悬停,而后簌簌落满地间。
白玉砚指尖微蜷,袖底寒气翻涌。
方才缠斗之间,她一直刻意压着体内暗灵根,只用水系灵光周旋,不愿将底牌暴露于人前。
可郁青一语落下,她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暗力,便顺着经脉轻轻震颤起来。
幽黑的灵力自她腕间缓缓流淌,凝成一枚枚细如发丝的银针。
便是暗影星针。
针身漆黑无光,表面流转细碎如星点般的暗芒,不反射半分天光,一旦放出,隐入阴影之中,神识极难捕捉。
白玉砚指尖灵力忽现,冷冷侧眸看来,眼底带着未散的警惕与疏离:“你也要来拦我?”
“我不是来拦你。”
郁青目光坦然,语气平和温柔,不带半分逼迫。
“砚姐姐,他们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但我知道,你走得决绝,从赛前弃赛开始,你就只是想安安静静离开,不卷入阵营对立、不牵扯赛场恩怨。”
她转头看向那几名局促不安的弟子,沉声开口:
“严星奈担心你安危,心意是真。但你们方式错了。她最怕的就是被追踪、被干涉,你们一路尾随,不是守护,是施压。”
几名弟子面露愧色,纷纷收了灵力,垂首不语。
“我们……确实鲁莽了。”
郁青随即挥了挥手:“你们原路返回。回去告诉严星奈,不要再派人追来。白玉砚要走的路,该由她自己走。强行牵绊,只会适得其反。”
几人迟疑对视,看着场中怒意未消的白玉砚,终究不敢再留。
“我等遵命。”
一行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兵刃,躬身退离幽谷,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喧嚣尽散,幽谷终于恢复寂静。
只剩微风穿林,落木萧萧。
紧绷了许久的战局彻底平息,白玉砚周身翻涌的水系灵力,一点点缓缓敛入经脉。
她背过身去,肩头微微松弛,却依旧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孤冷。
郁青缓步走到她身侧,语气轻柔:
“我知道,你赛前就提前走,不是怕打,不是怯战。你只是不想留在赛场,被迫和严星奈站在对立面。”
白玉砚沉默良久,才低低应声,音色沙哑:
“赛场之上,阵营分明。他在他的道,我守我的路。我们早晚要被旁人逼着对立、相争、分胜负。”
“我提前离开,只是想躲开那场身不由己的对决而已。”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自嘲:
“可我就算躲得再早、走得再远,他依旧要派人跟着我。”
郁青看着她单薄落寞的背影,轻声道:
“我今日来找你,不是劝你回去比赛。”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六师兄最后破格晋级的路只有你可以帮忙,他两负淘汰,彻底无缘决赛和团队赛。”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技不如人,状态很不好,还望砚姐姐出手相助。”
“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与避无可避的难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