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沉声再问:
“你当真,对燕凛、对当年所有情谊,半分不留?”
云乐垂眸,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剑袍袖口微微绷紧。
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冰封无波,淡淡吐出一句:
“赛场对手,无关情谊。从此往后,只论胜负,不论昔人。”
全程,他没有半句回忆、没有半句动容、没有半点松动。
死死咬着冷漠人设,闭口不碰过往半分点滴。
可那刻意平淡的语调、强行压下去的微颤、闪躲对视的目光——
全部都在出卖他。
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只是他不敢提、不能提、也不敢再回头。
郁青看着他这副硬装绝情的模样,心底忽然彻底通透。
她不再逼问。
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缓缓点头:
“我懂了。”
“你不是无情。你是故意装得绝情,故意让燕凛彻底死心。”
云乐身躯微僵,却依旧不肯松口,不肯承认半分,只冷声道:
“若无赛事之事,请回。”
逐客之意强硬、冷漠、不留余地。
可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底下,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煎熬与苦衷。
郁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时,午后阳光落在她背影上,清浅却怅然。
众人看见郁青的身影便围了过来,好奇问道:“怎么样?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但我能确实,他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时机未到,此事不要声张。”郁青解释道。
午后赛场尚未散尽喧闹,高台司仪一声高喊,骤然压落所有人声。
“晋级赛收官,最终场!
月凌宗——郁青!
对阵伏家——伏尘!”
短短一句,全场骤然死寂。
随后爆发出滔天哗然。
郁青脚步狠狠一顿,心口猛地一沉,眼底瞬间燃起压抑的怒火。
伏家大少爷,伏尘,正宗元婴期大能。
横跨一整个大境界的悬殊对局,在宗门晋级赛史上,闻所未闻,根本不合规矩。
郁青指尖发凉。
她最担心、最提防的暗箱操作,终究还是来了。
有人在幕后偷偷篡改对阵名单,专门针对她。
队伍几人瞬间围拢,神色尽数凝重。
宁长烟眸光冷冽:“名单被动过手脚。”
燕凛刚刚走出情伤低谷,此刻眉心紧蹙:“金丹对战元婴,这是故意要你止步于此。”
虞子谦低声:“唯一的缓和点,是伏尘与你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素来护你,大概率不会真的下死手。”
“可没用。”郁青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声音冷静却发冷,“对方要的不是我重伤落败,是我出局。他不出手,裁判便判我消极应战、无力破局,依旧是我输。”
她太清楚这套肮脏规则。
今日这一场,是死局,是针对性做出来的死局。
“我上台。”
郁青敛尽心绪,提步踏上滚烫青石擂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