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否定的。
他是在军营里,有教官,有战友,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不能说的身份,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想着想着,心里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是敬佩,也是心疼。
从那之后,阎王默默揽了更多的事。
脏活累活他抢着干,需要动手清理叛徒他来,需要带队火拼他去,尽量不让柳如烟沾手那些血腥事。
他话少,也不说什么漂亮话,就安安静静把所有事都办妥帖。
出任务路过别的城市,他会特意去当地的甜品店,给她带新款的蛋糕和果干,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知道她爱喝冰可乐,办公室的冰箱永远塞得满满当当。
她熬夜处理文件,他会默默端一杯温牛奶进去,放在她手边。
柳如烟不是没察觉。
她只是没点破。
有人搭把手的日子,确实比以前一个人撑着舒服多了。
至少不用出完任务回来,还得硬撑着处理一堆破事,连睡个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
这天深夜,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柳如烟趴在桌上,对着一份新的地盘划分表打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旁边摆着阎王刚端进来的热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阎王坐在旁边的沙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狙击枪,动作熟练又沉稳,金属枪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困了就去睡,剩下的我来弄。”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事,快看完了。”柳如烟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这批新收的地盘得尽快安排好人手,免得夜长梦多。”
阎王没再劝,只是擦完枪,起身走过去,拿起她桌上剩下的一半文件:“我帮你看,你去沙上眯会儿。完事我叫你。”
柳如烟抬头看了他一眼,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
她笑了笑,没推辞:“行,那辛苦你了。”
她起身走到沙边,窝进软乎乎的靠垫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