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靠在他身上,借了点力,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又哑又低,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被算计了,被人下药了。带我离开这,快。”
阎王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扶着她的手却更稳了些,低声应了句“好”,然后半扶半揽着她,快步往宴会厅门口走。
路上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都被阎王一个冷冽的眼神瞪了回去,没人多嘴。
一直走出庄园大门,避开了所有宾客的视线,阎王才停下脚步,二话不说弯腰打横把柳如烟抱了起来。
柳如烟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鼻尖撞到他结实的胸膛,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混合着宴会上的烟草的味道,莫名的让她躁动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一点。
“车在前面,两分钟就到。”阎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有力,脚步迈得又大又快,“坚持一下。”
柳如烟没说话,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嗯”了一声。
药效越来越猛,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软得不成样子,太丢脸了。
坐进防弹轿车里,阎王立刻吩咐司机开车回市区的酒店,同时拿出手机给精英小队打电话,语气很冷:“立刻撤队回酒店,所有人待命。另外,查今晚宴会上给老大递酒的男人,身份、所属势力、落脚点,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全部结果。”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安静。柳如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阎王想把空调温度再调低,又怕她着凉感冒,只能拧开一瓶冰水递过去。
“还能撑住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还行,死不了。”柳如烟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灼热感,“先回酒店再说,别在这地方耽误时间。”
车子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就到了预订的顶层酒店。
阎王和柳如烟直接走了专用电梯,直达最高层的总统套房。
刚一进房间门,柳如烟就推开他,脚步虚浮地直奔浴室。
她反手锁上门,直接站到花洒底下,拧开了凉水开关。
冰凉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打湿了头和衬衫,刺骨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暂时压下了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热流。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着眼喘气,心里把下药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等着,等她熬过这阵,不把这里的港口地盘掀个底朝天,把他们的货全截了,她就不叫撒旦!
还有那个敢给她下药的杂碎,最好祈祷别被她抓到,不然非得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就这么站在凉水底下冲了足足半个小时,皮肤都有些皱了,可那股药效非但没退,反而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反弹得更厉害。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烧,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扶着墙,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小六惊慌失措的声音,炸得她脑仁都疼。
【宿主!宿主我回来了!我的天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小六刚换完东西回来,一连接就感知到宿主糟糕的身体状态,吓得差点当场死机。
它就离开不到两个小时啊!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搞成这副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