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旺听完,在一旁翻药箱。
他近些日子总把家当带在身上,几包银草灰、几匣界源砂,还有些新炼的炭块。
他说:“界源砂不够。
上回你在界门边吸回来的灰,只炼了半匣。
要喂它,还差得远。
得再开一次界门。
不,开不得。那东西不能总开。
可不开,外头的灰又进不来。”
李衍道说:“不用开界门。城西界壁薄,夜里灰气会从旧裂口漏一点过来。
我到旧裂口边去,用笼炉吸半宿,能攒几匣砂。
虽不多,先吊着这花。”
四旺说:“你才从外头回来,伤还没好。”
李衍道没接,只把外袍一披,朝旧裂口去了。
旧裂口边风硬。
李衍道一人坐在西边小丘上,把混沌笼炉放在身前。
炉口半开,灰气从界壁细缝里被一丝丝扯过来,连成极淡的灰线。
炉火不旺,只偶尔亮一下,像有人在炉底吹了口气。
灰线进去,炉底便沙沙响,像大锅里炒细砂。
他从后半夜坐到天明,炉底积了薄薄一层。
回去时,他把半匣界源砂交给四旺,又让血照把新根全喂了。
血照照做。
那些界源砂撒下去,灰线像闻着了糖,极轻极慢地朝砂子拱去。
地脉果然不再缩。
血照看了一夜,说:“花没再大,也没死。像在攒劲。”
李衍道点头:“攒着吧。等我们有了法子,这些都得还回去。”
天亮后,他和李法曈坐在旧义庄门口。
李法曈这几日脸色一直极白,时空神国像总醒着一半。
李衍道问他:“轮回之力,这些天可有再进一步?”
李法曈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说:“没有。
还是两股线,一金一银,合不到那点上去。
时空我能走,可轮回总在我手边滑开。
我能看,不能拿。”
李衍道说:“慢慢来。我知道不好参悟。
我三千法则都圆满了,仍摸不到那层更上面的东西。
界源砂能伤那花,靠的是笼炉,不是我。
我自己的法则,打在花根上,像风打在泥里。
这差的是层次。”
李法曈说:“所以你让我把轮回悟出来。
再借轮回往上走一步。”
李衍道点头:“轮回之上,可能连着的就是界源。
你离那点比谁都近。
我也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