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葫芦山后山一处清幽的凉亭。亭中一壶清茶,两碟灵果,李太白与雷万钧相对而坐。
雷万钧呷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李道友,当年你在天玄大陆行走,走的到底是元婴修士的路子。这方天地更高深处的门道,道友可知晓几分?”
李太白说:“李某游历天玄大陆,也只是走马观花。化神之后,许多事反倒云里雾里,正盼着雷道友指点。”
雷万钧说:“这方天地唤作天玄界,人族与妖族共存。天玄大陆也好,南大陆也好,都只是天玄界里的一隅。道友当年所见的,是界内的风光;老夫今日要与道友说的,是化神修士才够得着的门道。”
李太白神色微动:“哦?愿闻其详。”
雷万钧说:“天玄大陆地域广袤,宗门林立,元婴修士多如牛毛,便是化神修士,也不算罕见。道友可知道,天玄大陆之上,如今有几位化神?”
李太白说:“这倒不知。”
雷万钧竖起三根手指:“加上老夫,明面上共三位。一位是老夫,天雷宗的雷万钧;一位是天剑宗的剑老人;还有一位,是丹鼎门的丹尘子。”
李太白说:“三位化神,各据一方,倒是格局分明。”
雷万钧说:“正是。可道友可知,这三位化神之间,已有多年不曾真正交手了。”
李太白说:“这是为何?”
雷万钧说:“道友可曾听说过乱灵海域?”
李太白心中一动:“自然听过。那是万年前人族化神与妖族大能一战留下的痕迹,那一战打得海枯石烂,至今那片海域仍寸草不生,灵气全无。”
雷万钧说:“正是。乱灵海域就在南大陆之北,那里曾经也是一处灵气盎然的仙家海域。可万年前那一战,生生将那片海域打成了绝地,近万年都不适合修士修炼。”
李太白沉默片刻:“万年前那一战,究竟有多惨烈?”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老夫听师门长辈说起过。那一战,人族有两位化神参战,妖族也出了两位大能。四位化神级的存在,在南大陆之北的海域全力厮杀,打了三天三夜。”
“打到最后,海水倒流,天穹开裂,连大地都被打得沉了下去。战后那片海域灵气溃散,法则紊乱,成了一片连化神修士都不愿踏足的绝地。”
李太白心中震动:“四位化神一战,竟能毁掉一整片海域,万年不得恢复。这便是化神的威能么?”
雷万钧说:“这便是化神的恐怖,也是化神修士的枷锁。”
李太白说:“枷锁?”
雷万钧说:“道友试想,化神修士一掌可碎山河,一念可动风云。若在凡人界中交手,一座城池弹指便成齑粉,一片大陆也经不起几次碰撞。”
“若真打出个三长两短,伤的是天地,苦的是凡人。乱灵海域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李太白深有感触:“雷道友所言极是。李某晋升化神之后,便一直谨记一条:化神之间,能不动手,便不动手。”
雷万钧说:“道友能有此心,实乃天玄界之幸。这也是历次化神大战用血换来的规矩。天玄界的化神修士,早已立下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李太白说:“什么规矩?”
雷万钧说:“化神修士一般不动手。即便动手,也绝不在天玄界之内,而是飞往天玄界外。”
李太白微微一怔:“天玄界外?界外是什么所在?”
雷万钧说:“道友可知,我们这方天玄界乃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天玄界的边缘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唤作界壁。界壁之内便是天玄界,界壁之外便是天外天。”
李太白眼中精光一闪:“天外天?界壁之外,还有世界?”
雷万钧说:“有。老夫当年晋升化神不久,便随师尊去过一趟界壁,亲眼见过那界壁之外的光景。”
李太白说:“雷道友可否细细道来?”
雷万钧却摆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这样,改日老夫带道友亲自去界壁走一遭,眼见为实,胜过千言万语。”
李太白心中大动:“那便多谢雷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