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霜眼睛一亮:“新剑招?快使来看看!”
李太白点了点头,走到院中,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他握住树枝轻轻一挥,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那剑光与李太白以往的剑光截然不同。以往的剑光清冷如水,飘逸如风;可这一道剑光,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刚猛。
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沉闷的雷鸣。轰隆一声,远处一座小山头,竟被那道剑光生生削去了一角。
李清霜看得目瞪口呆,雷千绝更是脸色煞白,颤抖着说:“这,这一剑,怕是连我家老祖都要避其锋芒。”
李太白收了树枝:“这一招,我唤作雷音剑。至刚至阳,一剑破万法。”
李清霜回过神来,欢呼道:“爹,你太厉害了!这一剑好霸气!”
李太白微微一笑:“这还得多谢雷道友的那枚玉简。若无雷法为引,为父也悟不出这一剑。”
他顿了顿:“对了清霜,为父闭关这一年间,家中可有什么大事?”
李清霜想了想:“大事倒没有。就是,爹你酿的酒,快喝完了。”
李太白失笑道:“就这事?”
李清霜说:“这还不是大事啊?不过爹你放心,我和雷千绝自己酿了几坛雷酒,味道还挺不错。”
李太白微微一怔:“雷酒?”
李清霜说:“是啊,用雷引的,可好喝了!”她说着献宝似的捧出一坛酒。
李太白接过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挑:“嗯?这酒倒是别致。虽然比不得太白仙酿,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清霜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我可是继承了爹的酿酒天赋!”
雷千绝在一旁小声嘀咕:“那明明是我引的雷。”
李清霜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雷千绝连忙说:“我说,李姑娘酿的酒真好喝!”
李清霜说:“这还差不多。”
李太白看着这一对活宝,摇头失笑。闭关一年,家中依旧是这般热闹,他心中一片安宁。
这一夜,李太白独坐洞府,摊开手掌。掌心那缕紫电静静地跳动着,他低声道:“雷音剑只是第一步,雷法之中还有更多奥妙。待我尽数参透,剑道还能再进一步。”
他说着又闭上眼,指尖那缕紫电缓缓流转,与他的剑意交融在一起。洞府之中,隐隐有雷声与剑鸣交织回荡。
又过了数月。
这一日,雷千绝在院中练剑。他练的是天雷宗的剑法,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可李太白看了几眼,却摇了摇头:“千绝。”
雷千绝收剑,恭敬道:“前辈,有何指教?”
李太白说:“你的剑,太实了。”
雷千绝说:“太实?”
李太白说:“剑讲究的是虚虚实实。你的剑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看似凶猛,可一旦被人看破路数,便是破绽百出。”
雷千绝若有所思:“那该如何?”
李太白说:“留三分力,藏一分后手。剑未出,意先至,让对手摸不透你的虚实,这才是剑道的上乘境界。”
他说着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轻轻一挥。那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看似平平无奇,可雷千绝却看得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他发现,那弧线竟然同时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若那树枝是真正的剑,他只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雷千绝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李太白说:“你资质极佳,只是一直无人点醒你罢了。雷道友把你留在我这里,倒是让李某捡了个好苗子。”
雷千绝心中百感交集。他初来时还瞧不起这南大陆,如今却愈发觉得,这葫芦山当真是卧虎藏龙。他低声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用心修行,绝不辜负老祖与前辈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