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后第一百一十年,天玄大陆传来一件大事。
天剑宗剑老人遣使,送来一封金帖。帖上言道,天玄大陆东境惊现一方界源秘境,据考是灵缘本源外溢所化,内有本源精魄,可助化神修行。
只是秘境禁制凶险,非一人之力可破,故剑老人邀天玄界诸位化神,合力共探,利益均分。
那送帖的使者是个中年剑修,气度沉稳。他双手呈上金帖,又补了一句:“我家老祖说了,李前辈若肯赏光,天剑宗上下扫榻以待。”
李太白道:“剑老客气了。烦请回报剑老,就说李某不日便往。”
那使者大喜,躬身一礼,御剑而去,剑光在天际划出一道白线,转眼便消失不见。
李太白负手立于山巅,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若有所思。
李太白接过金帖,展开细看。帖末是剑老人亲笔所书的几个字:“太白道友亲启,盼君一晤。”字迹苍劲,透着剑意,确实是剑老人手笔。
他沉吟不语,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李清月在一旁问:“老祖,这界源秘境,会不会有诈?”
李太白放下金帖:“帖是剑老人亲笔,做不得假。这位老哥哥的为人,我信得过。他若真想算计我,也不必等到今日。”
李清月道:“那老祖是要去了?”
李太白点头:“本源精魄,可助化神修行。这等机缘,千年难遇。况且,若秘境真是灵缘本源所化,或许还能从中窥见本源的一丝底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那海底封着的本源,我迟早要面对。能提前摸清它的脾性,总归是好事。知己知彼,方能在将来那一局里,多几分把握。”
李清月知道劝不住,便道:“那老祖此去,家中之事,尽可放心。”
李太白点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只是有几句要紧话,你须记牢。”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走后,南荒若有大妖来犯,你便捏碎我留给你的那枚猿王信物。金睛猿与我交情不浅,自会照拂南荒。”
“第二,南大陆那边,若墨无涯传讯来,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那海渊之下封着要紧的东西,大意不得。”
“第三,我留一道剑意在葫芦山。若有人强闯,那剑意自会示警。”
他说着,并指为剑,朝山巅遥遥一指。一道剑气没入山石,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将整座葫芦山笼在其中。
李太白笑道:“有你在,我向来放心。”
临行前,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将南大陆的防务细细交代给李清月。哪处灵脉要盯,哪个宗门要拉拢,哪片海域要提防,事无巨细,一一嘱咐清楚。李清月一一记下,又复述一遍,确认无误,才放了心。
第二件,他在葫芦山布下一道护山大阵。阵眼是他一缕本源剑意,化神以下,无人能破。布完阵,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绕山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疏漏,才歇了手。
第三件,他把李清霜叫到跟前,叮嘱道:“爹此去,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你留在山上,好生练剑,莫要惹祸。”
李清霜撇了撇嘴:“爹,我都元婴后期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李太白看了她一眼:“上回你偷喝雷千绝师父的雷泉酿,被人追出三百里,也是元婴后期。”
李清霜脸一红,嘟囔道:“那,那是陈年旧事了。”
李太白摇了摇头,没有再戳穿她,只递给她一枚剑符:“若遇急事,捏碎剑符,爹即刻赶回。”
李清霜接过剑符,郑重收好:“爹放心。这回我一定乖乖的。”
李太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上回她说这话时,转头就把天雷宗新酿的一窖酒搬空了。
三日后,李太白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