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心的机缘,他眼热得很。可他拿李太白无可奈何,那口气,便只能憋在心里。他打定主意,日后有机会,定要寻回这个场子。
雷万钧拍了拍李太白的肩,低声提醒:“李道友,那云梦老祖心胸狭隘,今日又在你手里吃了瘪,只怕心中记恨。你日后行走天玄,要多加小心。”
李太白笑了笑:“多谢道友提点。不过,他若真想不开,李某的剑,也随时恭候。”
雷万钧见他这般洒脱,也不好再劝,只摇了摇头,告辞而去。
回程路上,金睛猿还在乐呵呵地清点着灵石,忽然问道:“李太白,你方才为何要分那三成给云梦那老儿?他那张嘴脸,本座看着就来气。”
李太白道:“灵石是身外之物。今日我若独吞了大头,那云梦老祖嘴上不说,心里必然记恨。日后若在秘境中再相遇,他说不定便会暗中使绊子。”
“分他三成,既堵了他的嘴,又让他欠我一份人情。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金睛猿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才道:“你们人族的心眼,真是九曲十八弯。本座学不来。”
李太白笑道:“猿王不必学。猿王的拳头,便是最好的道理。”
金睛猿闻言,咧嘴大笑,心情大好。
回到葫芦山,李太白将那些灵石一一入库,又取出一部分,命人分给族中弟子,助他们修行。
消息传开,族中弟子欢欣鼓舞,练功都比往日勤快了几分。有几个卡在瓶颈多年的弟子,得了灵石之助,竟接连突破,喜得他们的师父合不拢嘴。
李清月看着账册,欲言又止。那账册上记得清楚,老祖此行的收获,几乎有大半都散了出去了。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老祖,这些灵石,是您拿命换来的。分给族中弟子,是不是太慷慨了些?”
李太白笑道:“灵石留着,也只是堆在库里落灰。分给弟子们,他们修为上去了,李家才能更兴旺。这买卖,不亏。”
李清月想了想,又问道:“那云梦老祖那头,老祖就不担心他记恨?”
李太白放下茶盏:“记恨是难免的。可他把灵石收下了,日后便不好再撕破脸。这世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云梦老祖再不要脸面,也总得顾着几分。”
李清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依言去办了。
李太白察觉她的神色:“怎么了?”
李清月道:“老祖,这些灵石,是您拿命换来的。分给族中弟子,是不是太慷慨了些?”
李太白笑道:“灵石留着,也只是堆在库里落灰。分给弟子们,他们修为上去了,李家才能更兴旺。这买卖,不亏。”
李清月想了想,也不再多言,依言去办了。
夜里,李太白独坐洞府,翻看着此行记下的笔记。
他在界源秘境的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那道界外暗纹,那缕让他心神俱寒的气息,还有剑经留影中的黑影,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合上笔记,望着窗外的月色,低声道:“那界外黑影的来历,怕是要尽早查清才是。”
他隐隐觉得,那黑影与天玄界的联系,远比他想像的更深。它布下的那层暗纹,吞食的是本源之力,图谋的恐怕是整颗本源之心,甚至整个天玄界的根基。
若放任不管,若干年后,这方天地辛辛苦苦攒下的本源,怕是要被那东西在暗处一点一点蛀空。
他缓缓握了握拳。这桩事,他既然撞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片南大陆海渊的海底。他迟早要再下去一趟,把那海底的秘密,一次问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