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闭关近百年,终于在这一日,引动了化神中期的天劫。
劫云来得极快。眨眼工夫,黑压压的云层便压满了葫芦山上空,云中雷光隐现,如银蛇乱舞。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仿佛整座南大陆的气机,都被那团劫云牵引了过来。
南大陆的修士纷纷抬头,望着葫芦山上空那副末日般的景象,骇然变色。
有那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颤声道:“天劫!有人在渡劫!看这声势,怕不是化神之劫!”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咽了口唾沫,怯生生问:“那咱们要不要躲远些?万一劫云劈歪了呢?”话说一半,被老修士瞪了一眼,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那老修士道:“躲什么躲!化神渡劫,千年难遇。今日能远远瞧上一眼,都是天大的造化。你且瞪大眼睛看好了!”
年轻修士闻言,果然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葫芦山上空。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短短半日,南大陆各宗各派的掌门长老,都赶到了葫芦山附近,远远围观这场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劫。
李清月与李清霜率李家弟子,将葫芦山护得铁桶一般。李清月神色凝重,沉声道:“诸位,老祖渡劫,不容惊扰。凡有胆敢靠近者,一律拦下!”
李家弟子齐声应诺,刀剑出鞘,将整座葫芦山护得滴水不漏。远处的散修们见状,都识趣地停在山脚十里之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也有那胆大的,悄悄祭出留影珠,想录下这渡劫一幕。李清月瞥了一眼,没有理会,只要不打扰老祖,录便录了。
李清霜紧握剑柄,守在洞府外的第一道防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劫云。
劫云越压越低。终于,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那天雷粗如山岳,紫光湛然,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劈向洞府。
洞府之内,李太白盘膝而坐,缓缓睁开眼。
他望着那道劈落的天雷,竟不闪不避,只抬手,轻轻一招。
一柄古剑自他身侧腾空而起,剑光凛冽,迎向那道天雷。
剑光与天雷相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天雷竟被那剑光硬生生劈成两半,化作漫天紫光,消散于无形。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一剑劈碎天雷!这位李老祖,究竟是什么境界!”
第二道天雷紧随而至。这一道比第一道更粗,通体赤红,裹挟着灼人的热浪,仿佛要将天地都烧穿。
李太白依然没有起身。他并指为剑,朝那天雷遥遥一指。
剑意凝成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上。剑气所过之处,热浪纷纷退避,仿佛连火焰都要为它让路。那赤红天雷被剑气一分为二,再度消散。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雷化作种种形貌,有时如龙,蜿蜒盘踞;有时如凤,烈焰焚空;有时竟凝成一柄天剑,当头斩落。
围观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有人喃喃道:“这般天劫,怕是把老天爷都惊动了。”
洞府之中,李太白的衣袍早已焦黑几处,气息却稳如磐石。他抬手拭去嘴角一丝血迹,反而笑了:“痛快。比老夫酿的那坛烈酒,还要够劲。”
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李太白却始终端坐不动,只以剑意应对。他的剑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斩在雷劫最薄弱之处,将天雷逐一瓦解。
劫云似乎被激怒了。云层翻滚,紫光、红光、青光交织,酝酿着更猛烈的攻击。
片刻后,漫天的雷火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那雷火之中,还夹杂着呜呜的风啸,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
这一击,足以轰碎一座万丈大山。葫芦山方圆数十里,草木伏地,鸟兽惊走。连那些在十里外观劫的修士,都被那热浪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李清霜在洞府外看得手心冒汗,几乎要冲进去。她咬了咬牙,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自己。
李清霜在洞府外看得手心冒汗,几乎要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