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大善之?人。”
“能够教导我?们用宽容之?心化解冲突,您这份心意是我?们都应该学习的。”
……
在又一片赞叹声中,陶栀子在心里摇头。
疯了,彻底疯了。
记忆就?是这么被篡改的,为什么没有发生的事?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众人对他的崇拜近乎盲目。
她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嘲讽地看着陈友维:“是吗?现在居然还成大善人了,来林城过这种日子不会就?为了洗白自己吧。”
一时间,陈友维脸上露出了惭愧之?色,遗憾地摇摇头,“对不起栀子,这些年疏于对你照顾,你埋怨我?是应该的。”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纷纷劝慰道:“陈先生不必烦忧,你做得很好了。”
陶栀子知道面前的形势对她是不利的,如果多说什么就?会被人直接扣一个任性的帽子,到?时候她的话更无人相信。
“好啊,但是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可比我?清楚。”
陶栀子阴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的时候。
陈友维忽然悲伤之?色浮于脸上,抬手从怀里擦擦眼角的泪,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栀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想搭理爸爸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没你这种伪善的爹。”
她抛下这句话后,抬手躲过了陈友维伸过来的手,转身去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坐上车后座的那一刻,她摊开双手,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后,好像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又开始失控了。
后视镜里,陈友维掩面哭泣,众人在安慰他。
直到?很久之?后,无人注意的间隙里,他从手帕中微微抬起眼,看向了出租车后视镜的方向。
补全“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了。”……
明明知道这么?远的距离陈友维不可能?看到自己?,可她还是将头深深藏在了座椅靠背后。
这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直到她想拿出手机给江述月发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江述月早已回了自己?的信息。
她之前说的是:「这庭院给我?的感觉,很像你。」
江述月回的是:「我?竟然像庭院……」
他从?不发任何表情包,不熟悉他的人会觉得他十分严肃,但是陶栀子却可以轻易脑补出他当时寡淡又温雅的神情。
就好像身后有?魔鬼在追赶她的灵魂,没有?任何前兆地,她只在极度的惊魂未定?中,手指在手机上输入:「我?现在回去了,想早点见到你。」